第9节(2/2)

“不知日后红玉姑娘再次投奔冯公的时候，冯家的老爷又是如何表态的呢？”蒲先生顺着话题问。

接着，蒲先生又与掌柜简单寒暄了几句。我们看看时候不早，便一同起，与掌柜拱手告辞。正准备打回府，蒲先生却对王御使拱手：“王御使，请容我在广平略略探访一二。”想蒲先生本是打算在广平探访狐女的传闻，我和王御使两人也不便阻拦，连声允诺。而更为重要的是，明明有一位御史和两位捕快坐镇，却总求助于一位府外人士，多少让我们三人颜面扫地，更要坏了衙门的名声。

掌柜则赔笑：“此事却也不能全推给冯公。他们家的老爷，平日里甚是严厉刚直，也同是寒窗苦读的秀才。想必不能容忍自己供养的儿不肯专心读书，却偷偷儿女吧！”

掌柜听得，连连咂嘴摇起来，他无奈地叹了气，说：“事实上，虽然本县的许多人家信红玉姑娘是狐仙，但我却并不赞同。我想只是县里的人们见红玉如此丽贤惠，就私自断定此女本不应人间有，所以才了狐仙的说法吧！他们用作理由的许多怪谈，也仅仅是说无凭，想是以讹传讹的缘故吧。”说着，掌柜又补充，“我向来对神化能人之事嗤之以鼻，依我看，许多野史评书中讲岳鹏举是天将凡的，纯属无中生有。我看广平本地的许多人家也无非如此。即使红玉姑娘当真是狐仙，又怎能证明呢？”

掌柜微微，又：“好在冯公不枉费红玉和诸多同乡的一片苦心，中了举人。如今也当以冯举人相称了！”

掌柜轻轻叹了气，答：“我之前所说冯公家破人亡，并不是夸张。他后娶的漂亮媳妇被本县恶霸占了，父亲被恶霸差人打死了，儿也不知所终。据说还是红玉投奔冯公的时候恰好在路上捡到，才带回冯公边的。”

王御使顿时尴尬起来，他讲了声“失态”，便连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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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又在信中提及，之前虽然数次反对我衙门当差，却不想竟成了我养家糊之计。想我如今有了官府的俸禄，也便稍稍安心。

蒲先生，随即问：“那么红玉姑娘是狐仙的说法，又是从哪里兴起的呢？”

蒲先生连连惊叹：“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曾有人说，红玉和冯公早年间就相好，是被冯公的老父亲拆散的。后来冯公从邻村另娶了别的漂亮媳妇，却没过两年的安稳日便遭遇了剧变，落得家破人亡、妻离散的场。红玉是在冯公走投无路的时候，投奔回他边的。”掌柜慨地说。

正义素来烈的王御使哪听得这些，当即拍着桌骂了起来：“恶霸何在？我今天就让他死无葬之地！”

蒲先生连忙拱手示意：“请讲。”

一旁的王御使愤愤不平：“冯公抛弃了人，另娶新，日后遭遇果报，可谓是天理昭然。”

蒲先生哈哈大笑：“不瞒掌柜，我正是个收集神话怪谈的作家。是因听说了狐女的传闻，才特来探访。先生这一席话，将是重要的参照！”

放心母亲独行，便决定同往。我却没料到，老两竟然就此没了音信。我借着职务之便，曾向苏州以及沿途的所有衙门府投过寻人的信函，但为数不多的几个回复，却一致是“未曾见”。焦急中，我在一年前，意外接到了母亲的亲笔信。信中说，父亲在苏州意外病倒，经历了半年的调理才勉抢回一命。如今经不起远途劳累，更需要在苏州休养生息，所以两人便一同在母亲娘家住，恐怕归期未定。

掌柜偷笑着答：“恶霸早死了，这位先生不必如此激动。”

掌柜的言谈打断了我神的回忆，他：“这红玉，先是拿了上仅有的一钱财，买了些纺织工代人纺织，随后拿着利息租了几亩田地，雇了人耕。她见用人懒惰，便亲自扛起锄起早贪黑地劳作。那些偷懒的用人，见本家有着沉鱼落雁容貌的女主人尚且如此勤劳，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纷纷知耻而后勇，努力耕作起来。本县的许多住见红玉如此贤惠，也纷纷自愿帮助冯家耕作。”

如今我与母亲每月有个通信，相互着平安。至于父亲在半年前的来信中叮嘱，说此事正是我成为梁的契机，还不厌其烦地写上了我再熟悉不过的语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等等格言以资鼓励。在信件的最后，父亲叹他如今已老，要我不必再照他的意志考取功名，只是追寻自己的义活去便好。这封信被我心装裱，挂在床边的墙上每天品读。

掌柜听蒲先生一说，连忙：“既然如此，也让我再为先生提供一些关于此事的坊间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