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4)

的人，他们在东关火车站装卸、在建筑工地上打工，还有赶着车、驴车远途拉货的贩，吆喝着驴停好车辆。这群人本不用和老杨说话，他们只要往小桌前一坐，老杨就端上一碗乎乎的糁汤，如果天飘着雪，北风呼啸，喝完这碗糁汤就会大汗淋漓，浑充满了力气。然后上路，奔向他们的生活。

除了卖汤，老杨还油饼。这饼叫壮馍，非常压饿，吃一个饱一天。

油饼要卷上大葱和咸菜，咸菜是老杨媳妇儿腌制的，店里有个大缸，里面腌了满满一缸萝卜条和酱黄瓜，这些都是他家菜地里的，免费提供。

老杨对钱财看得很淡，他的糁汤店只卖一上午，过了中午他就关门棋去了。

那一年考的时候，老杨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所有参加考的学生到店吃饭一律免费，每人一份油饼一碗糁汤。

考的两天时间，老杨的店里挤满了吃饭的莘莘学，老杨的善举缓解了考的大压力。学生向老杨致谢，老杨说：“孩，别考上了北大还是清华，以后多回家看看。”

老杨媳妇儿在旁边嘟嘟囔囔抱怨：“这两天免费吃喝，赔了多少钱，拼（傻瓜）。”

老杨向媳妇儿吼一声：“熊，别颠憨（别不听话），一边去，你落落嘛也（你添什么）。”

久而久之，这成了小店的传统习惯，多年以来，每当考的时候，老杨的店里就会学生云集。据说，在考这天喝了老杨的糁汤，能比平时超常发挥，取得更好的成绩，所以很多家图个吉利，也来替学生们排队。

有一年，城要没收老杨的桌椅，不准他在门前摆摊，还动手打了老杨。

这可算是了蜂窝，加祥一中毕业的学生几乎每一个都念及老杨的旧日恩，有的已经官居要职，市委省委均有人过问此事，城队迫于压力，亲自到老杨店门前鞠躬歉。

警车在老杨店门前停住，包斩车，和老杨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包斩中时曾在老杨的店里当过学徒，兼职打工，所以和老杨非常熟悉，不必客。

老杨说：“小包啊，听说你当了大侦探啦，我忙完再陪你说话，你先坐会儿，都没吃饭呢吧？”

包斩说：“吃饭不着急，我先给你帮帮忙。”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擀面杖开始擀饼，挑起来放在鏊上，刷上油，翻个儿，很快就把最后几个油饼烙好了。

店里客人渐渐地散去，老杨给每人端来一碗糁汤、一张饼。

包斩也不客气，拿起饼，抹上辣酱，这辣酱非常辣，是山东本地一叫作“望天猴”的朝天椒腌制而成，然后卷上咸菜丝，夹了一棵小葱，咬了一大，接着又喝了一汤，赞：“这顿饭可比昨天那顿大酒席好吃多了。”

老杨问：“是味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