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老孙苦着脸说：“王勾押，我家小相公答应了那荐举的事。”

“哦？”他一愣。

“不过……他答应的是拱州知州。”

“拱州知州？”他声量不由得陡然一。

“嗯。拱州知州也命人来说过此事。小相公说自己是拱州人，便该选拱州。老朽也拗他不过。不过，他总算是答应了这事。王勾押，您许的我儿那实据……”

“我许的是得受应天府荐举！”他心里顿时火起。

“可……”

“可什么？！”他极难得如此声怒嚷，惊得房里小妾和幼都掀帘来瞧，幼更跑过来抱住他的，连声唤“爹”。他抱起儿，略平了平气，冷着脸说：“你走吧，这事就此了结。”

“王勾押，求求您……”

“莫要再说了，我是哄你的，并没有什么实据。”

老孙立在那里，微驼背，里看着便要涌泪来。他不愿多瞧，腾一只手打开院门，冷声：“你走吧。”

老孙嘴微抖了几，总算没再开，垂着走了去，脚步似乎有些发虚。他看着那老瘦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关上了门，不愿再瞧。

老孙走后很久，沮丧略消后，他才想起忘了讨回那白绢约书，本要去追，再一想，上只写了“真凶实据”四字，虚语糊，老孙拿去也不得什么，因此便没有去讨要。却没想到，那白绢竟留这等隐患。

昨天夜里，他才睡不久，忽听到院里“咚”的一声，似有东西落。他睁听了半晌，再无动静，便又翻睡去。今天清早起来，洗漱过，要门时，一瞧见院地上有团事，他忙过去捡起来一瞧，是一张白绢帕，裹了块石，帕上歪歪斜斜写了几个红字，似是用血写成，他忙展开一看：一半白绢在斧，有约不守鬼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