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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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豪？他在两州都有田产。京城那凶案与他有连？”

君畏天之威，则修正其，思省其过咎而改之。

朱闪也正惶惶不宁，忙赶了去。回来后说：“小人见了那相绝陆青，未敢言明知县份，只说是一位贵人。相绝算了一阵说：‘此是鼎卦。威重自守，其安如石。舍正行险，自致其倾。’那相绝又教了小人驱祟之法，叫小人清明去汴京，对着一轿说一句话——”

旁边有两个街司粪夫，正在向司理参军讲说此事，他忙凑过去听。那两人说，那时天才微亮，他们两个驱着粪车，正在沿街收粪，经过这里时，见地上一团黑。凑近细瞧，才看清是一焦尸。司理参军问他们，当时附近有没有其他人？其中一个说没有，另一个说似乎有个人影穿斜对面那巷里了，天暗，没瞧清……

他便走向那人群，凑近探去瞧，一瞅见地上一团焦黑事，竟是一死尸，烧得焦烂。一个仵作弯着腰，正在查验那尸首。旁边则站着一个官员在监看，是府里的司理参军。另有几个衙吏守在尸首四旁，拦住围观的人。李大为纳闷，这尸首是被烧死在府衙前？未免太过大胆了。

“啊？！”

李年近三十，生得极瘦小，是应天府一个低等散从吏人，任承符一职，在各府衙州县间传书报信、追公事。

李听着，忽然想起将才开封府那承符说，王小槐也是被烧死，他心里一颤，却不敢细想，忙又望向地上那焦尸，那尸首面目已经糊烂，全辨不容貌。李心里发慌，不敢久留，正要转，却一瞥见离那尸首双脚几尺远的地上，有一小树枝，枝上残留两片枯叶，竟也是橘树枝！李惊得一阵猛。

他跟浑家说了一声，转要去。可才打开门，一瞅见门槛外落了一细枝，上还有几片灰绿的叶。虽然那叶形瞧着似是桂树叶，李却一瞧，那是橘树叶。他惊了一，忙捡起来细看，果然是橘叶，去叶面上尘土，绿来。鲜白，树里层隐隐透着一圈绿，是新从树上折的。他忙回唤浑家，问她昨天是不是去墓田了，浑家也一脸愕然。他纳闷半晌，想不明白，便将那枝供到母亲灵前，这才疑疑惑惑离开。

“重以承命，其倾也危。”

——程颐《伊川易传》

“什么话？”

“他那儿被烧死在虹桥上。”

正月十八那天清早，他起来洗过脸，照例先走到前屋香案边，给母亲灵位上了一炷香，默祷了一番。好香后，他看了一那案上供着的一碗和一只橘。堂屋夜里没有生炉火，碗面冻了层薄冰。橘供了半个多月，已烂了一半，霉腐厚结了一层霜。他想地窖里虽还藏了半篮橘，如今才正月，还有大半年才等得到新橘，过几日再换吧。

“那个三槐王家的王豪，究竟归你们应天府，还是归拱州？”

了巷，走到大街上，他瞧见一个穿黑吏服的人坐在街角一家面馆里吃面。李认得，那人也是个承符，不过是开封府吏人，比他要尊贵许多。他忙走过去，赔些笑脸，小心拜问：“王兄，又来投递公文？”那人抬见是他，只“嗯”了一声，仍旧埋捞面吃，一边嘘溜一边说：“赶了一夜路，都要折了。对了，正月十五京城有桩凶案，你听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