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3)

回到县里后，他再不敢拖延，急急辞了吏职，躲回到家里。又不敢告诉家人，只能

“小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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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个月，县尉竟又来寻到他，让他赶去寻郑厨，并告诫他：“郑厨若是走说，一个狱发的便是你！”他不知其中又有了何等祸端，忙去寻郑厨。郑厨的确回来了，但第二天便不知所终。他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寻问了许多天，都不见郑厨踪影，恐怕是又逃了。县尉也并未再来寻他，他也才渐渐放了心。

他一听，顿时大喜。客司主迎送往来官员，差事虽辛苦，门路却广，常能见一些官要员，伺候得好，便能举步飞升。但他随即想到，县尉只缉捕盗贼，保境安宁，客司选吏，并不在他权限之。不过，他并不敢疑意，忙小心问：“不知县尉差小人去说何事？”

“啊？”他大惊。

看来郑厨没能得了手。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懊丧，但仍松了一气，慢慢走回自己住，盘算了一夜，该如何向县尉代。

第二天，他又来到县衙前，却见两个县吏在说话，一个问：“没寻见莫先生？知县又在里唤。”另一个说：“没有，院门从里关着，拍了半天没人应，我翻墙去，里只有莫先生那匹，屋里却不见人。问邻舍，邻舍说昨晚听到莫先生夜回去，再没听见开门……”

“这……这是要命的事，小人虽与郑厨相熟，他哪里肯听小人一句话，便去杀人，何况是知县的幕客？”

回到县里，他打问到姓莫的在县衙后临街一小间官舍居住。到了桃宴那天，惶惶难安，早早便去那条后街觑看，果然见王豪和姓莫的一起来，各骑了一匹，望东边帝丘乡行去。一整天，他都惶惶难安，又不愿见人，便回到住，关起门，躺一会儿，又坐一会儿，坐不住又来回踱步。一直烦躁到午，才走到县衙那边，坐街一家茶肆，要了碗茶，坐着看动静。一直到傍晚，都没异常。天黑后，他再坐不住，又转到后街街一家小酒肆，要了些酒菜，慢慢吃着等看。直到夜，店里只剩他一个客人，店家不敢他，只在旁边不住搬凳桌。他也等得疲乏，刚起算过钱，一转，忽然瞧见一个人骑着匹、低着行了过来。虽然外只有依稀月光，却仍一瞧是那姓莫的。他忙走酒肆，瞧着姓莫的骑转小街，停到那间小官舍门前，拿钥匙开了门，牵走了去，而后又关上了院门。

“你若说成此事，便升你客司通引。”

之后他几回遇到县尉，县尉都装作没见，他也便装作无事，心里却始终难安，这吏职太凶险，恐怕再不得了。但不这个，还能什么？他只好边边看，留意其他好路。收粮时，也再不敢伸手去刮揽了。

胡斗听了大惊，却又不敢去问，惴惴等了几天。知县差人四寻那姓莫的，始终没找见。胡斗暗暗琢磨：或许是郑厨将消息透给了姓莫的，姓莫的怕再遭毒手，暗地逃了？又过了两天，他去皇阁村寻郑厨，却听王家仆人说，桃宴那天午郑厨便不告而别。他越发断定，自己所猜不错。无论如何，只要寻不见姓莫的，县尉的差事也算成了。

他听了，惊愣半晌，才低声说：“小人奉命。”

他只带了一百两银，去皇阁村王豪家，托门仆唤郑厨，走到田野无人，才将县尉吩咐的告诉了郑厨。郑厨听了，自然吃惊无比，忙连声推拒。他只能添些言语，说县里寻找新证，能断定那桩命案是郑厨所为。郑厨慌惧半晌，终于答应。他忙将银给郑厨，又仔细代了一番，这才匆忙离开。

谁知，正月间，县尉第三次寻见他，命他跟刘仓去汴京一桩事。他见县尉说得严峻，不敢不从。正月十三，跟着刘仓，还有施书手、白揽一起赶到汴京，随后莫名其妙了那桩事。离开汴京，回来路上，刘仓才说借那桩事，杀了王小槐。迎着寒风，他早已手脸僵冷，听了这话，更惊得牙齿叩响，不住打起冷战，被人骗这样一桩凶事，自己竟浑然不觉。这权势之地，鬼魅群聚，不知哪天连命都要赔去。

“我要你去说服郑厨在桃宴上杀掉姓莫的。”

必你也见了？”

“你让郑厨那天中午厨房候命。王豪家后院角上有间茅厕，姓莫的独自去时，我已安排好人给郑厨通信，郑厨立即去那茅厕杀掉姓莫的。记住，我从没过命，此事只有你知。成了，也莫来复命。”

“那姓莫的不能活。”

胡斗忙了。

“这里有二百两银，你给那郑厨。另外，他上回那桩命案，虽说证据不足，王豪将他保了去，但案并未了结，他那嫌疑仍脱不去。你去跟他说，他若不肯，我立即差人去捉他。你若不去，我另寻他人。只是，我听闻你这些年挖了不少暗沟，银一往你袋里。新知县正在清查亏空，我只好秉公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