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他只得收回那银，照莫所言，去京城寻见一位牙医，用象牙、白锡、银箔，将他缺了的那块牙补了起来。虽说仔细瞧，还是有痕迹，却终于敢开笑了。

“嗯，将近五百贯。”

“小角儿怎么了？”

“真的？你若真想，先不忙。除了田，钱你也分了一些吧？”

“那便能再买七百亩地，你将你这块田南边的田地尽力都买过来。上千亩地，这事才值得。另外，两县是以界石向南这条土路为界，向东一里地外，还有一条南北土路，界石搬到那里才更容易蒙混。这中间的大田还有几家，不如将他们全都劝来，大家一起，才更好。”

成这事后，路缺牙无比欣，对莫更是激。他听说莫将家中田产赌去了许多，忙将免除的田税拿一半，换成银去宁陵县里寻见了莫。莫见到那些银，笑着说：“想得的钱，我一定设法得来。不想得的钱，一文都不愿沾。这银你拿回去，汴京有专补牙的医铺，你去把你那门牙补起来，省得每回见我，说不敢说，笑不敢笑，瞧着急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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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事……莫兄弟为何这么心？若真成，不知该如何答谢？”

“嗯。你、你千、千万莫、莫让大哥知、知。”

“什么话，尽问。”

“答哪般鸟谢？我只是见不得你受亲兄弟欺负。另外，更见不得到死潭一般，又臭又闷，拿石砸一砸、搅一搅，心里才舒坦。我也不知为何有这怪癖，生来便是这般，哈哈！”

“你和大嫂？！”

“小、小角儿，不、不是大、大哥的儿。”

他没料到，有天又去这等事时，竟会惹那等祸来。

他一直记着兄弟们对自己的刻薄，尤其是两个兄。他大哥有个七岁大的儿，名叫小角儿，不时跑来他这里讨糖果吃。他倒是不厌这孩，不过，一直琢磨着如何羞一番大哥。有一天，莫路过他家，来讨茶吃。他忙请屋，让老妇煎了茶，两人在屋里坐着说话。他便向莫请教好法，莫听了，笑起来：“你是想单惩治大哥，还是两个哥哥都惩治？”

“有句话恐怕极冒昧，会冲撞莫兄弟……”

回到乡里后，他雇人将那三间草房翻盖作瓦房，砌起围墙，建一座小小院落，了些树，请了一个小厮洒扫、一个老妇煮饭，清清静静、自自在在过起来。闲来无事，他便试着去些当年想而未敢的事：走到人家田边，有意揪几把麦穗；去茶肆喝茶，趁着人多，不给钱便跑；往馒里填上一大坨芥籽泥，丢给狗，看狗吃了伸怪叫；见到妇人在河边洗衣，偷丢块石在里，溅妇人们一一的，听妇人们破嚷骂……每一件，他都畅快无比，能笑半里路。

他一听，惊了一。莫在学他二哥说话。他二哥说话有些吃，莫学的声气极像。他忙接过话：“二哥，什么事？”

那天分手之后，他兴致极，照着莫所言，拿了那五百贯钱，在那两条南北土路间，四寻买田地，买到了五百多亩。莫果真带着他，先去拜访王豪，一番言语说动了王豪。王豪又去约了两条土路间有大田的六家豪富，说服了他们，将那片地的零碎田产全都买了来。到第二年重田亩时，等襄邑这边完，夜里偷偷将界石搬到东那条土路。宁陵县衙吏们来勘量田土，果然只堪到界石土路那里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