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3)

稍一不慎，恐怕便会陷污淖，毁坏名节……他犹豫再三，终还是断掉了这个念。

严漏秤对她由迷生，由生敬，越来越离不得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她竟会那般离开自己。

自那以后，他每隔几天便要去会那妇人，言谈得多了，才渐渐发觉这妇人不但容貌好，禀也难得。她虽钱，却不贪，更不索。严漏秤有意试她，给的多了，妇人固然喜，给的少，甚而不给，妇人也并不计较。问她，她说：“我靠过丈夫，却靠死了他。自他死后，我便立誓，再不靠任何人。我又不缺手缺脚，有这间茶肆，到老也能养得活自家。我若贪你的钱，便得不着你的心。我若贪一个名分，便会走你的人。即便你答应娶我为妾，我也受不得你家大门大那些规矩。钱和心，我要心；名和，我要。我要的两样都得了，已是足了。”

那妇人正在门边那张桌上收拾茶，扭见是他，也吃了一惊。见他吃醉，忙过来扶住，让他去吃碗醒酒汤。他被那温臂贴，再扭看妇人那张脸，秀媚无比。他顿时一阵涨，浑然忘了一切，到茶铺中一把便抱了妇人。妇人慌忙挣扎，说外往来都是人。他拽着妇人急走到后院，搂住她肩臂，连揽带推，大步奔到后边那房门前，一把掀开帘，见里只有一张圆桌，墙边一排斗柜，不见床铺。他无暇再寻，一把将妇人抱在怀中，伸手便去扯她衣衫。妇人挣扎了一番，便没了气力。他越发得计，剥去妇人罗衫，将她倒在圆桌上……

严漏秤又惊又痛，慌摇了半天，妇人却始终一动不动。严漏秤顿时哭了起来，正哭着，一个人走了来。严漏秤抬一看，是莫。莫满脸惊怕，连声问发生了什么。严漏秤忙拭去泪，哽咽着讲原委。莫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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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旧床上，碧纱床帐、青绸薄被也都半旧。而那妇人则躺在他边，睡得正熟。发髻散落枕边，乌瀑一般，衬得那张脸越发净秀。他先惊了一，随即忆起昨夜之事，顿时愧怕之极，忙坐起，才发觉全竟赤着，越发愧赧。扭见自己衣裳全都在床边一张椅上，忙过去急急穿起来。这时妇人也醒了，着笑问：“你要走吗？还早呢。”他不敢答言，只“嗯”了一声，从袋里摸一锭小银，放到旁边小桌上，埋着，开了门，急急逃了去。到了外间，打开那茶铺的门，左右不见行人，他才略松了气，快步巷，往家里赶去。一路上他都沮丧之极，四十年勤恪，毁于一醉。

那年初夏，严漏秤家桃园里桃熟了，他听那妇人说最吃桃，便亲自去选摘了十来个最好的桃，用布袋装着，送去给那妇人。妇人见了，极喜，忙去洗了，两个人坐在架吃。严漏秤平生从没讲过笑话，那天不知怎么，极想逗妇人笑，便讲了一个听来的笑话。妇人正在一颗刚吃净的桃，一听，顿时大笑起来，那桃猛地了咙，妇人顿时张大了嘴，却始终吐不来。惊得严漏秤忙起来，过去抱住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胡拍捶。妇人挣扎搐了半晌，竟倒在他怀里，再不动弹。

然而，秋后有一天，他带着仆从庄客，运粮绢去县里缴了税。返回途中碰见了王豪，邀他去吃酒。王豪的桃宴年年都邀严漏秤，他因不喜那等奢狂，从来不去，只派自己弟弟去应付，王豪因此始终有些不快。严漏秤不好再拂了王豪盛，便让仆从先回，自己和王豪一起去县里酒楼。王豪疏阔，和他其实并无多少话可言，唯有频频劝酒，吃得他大醉。酒散之后，暮已临，王豪要安排仆从送他，他摆手拒绝，自己慢步回去。走了一阵，一抬，不知为何，竟走到了那妇人的茶肆门前。

妇人见了他，顿时冷脸，装作没见，转便去了。他忙跟了过去，跟到后院，妇人停住脚，他忙低声说：“那天仓促离开，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有我之难，我是生平一回这等事。”妇人顿时哭起来：“难我便是天天这等事？我虽赔笑迎客，不过是假意奉承，赚些茶钱，哪里就轻易舍了？我是早听得你是个至诚君，见了你的人，用心验过，才动了心。除了我死掉的丈夫和你，我若再与第三个男人沾染过，便叫我立刻生疮化脓，烂死在你面前！”他一听，再受不得，一把将妇人抱在怀中，睛一，不由得也落泪来。

然而，只过了几天，他又念起那妇人难言难画之媚，再回想那夜癫狂温存，平生所有喜汇集一，也难及那夜之。他忍了数天，终难抵敌，还是借故偷偷去了县里，走那条静巷，来到妇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