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那语气不像说谎。

自那天起，沈桃开始暗暗留意贺中儿，果然发觉贺中儿不论活儿、行路，都不时要摸一摸厚袄左怀。虽瞧不里藏了什么，但必定是个贵重件。

与此同时，沈桃又想到那场火灾，扑灭了火后，他和几个邻人曾到秦孝卧房去瞧，见油灯盏跌落在床边地上。那几人都说，应该是秦孝躺在床上，醉中伸胳膊，不小心将灯盏打翻到地上。但这时想来，那桌虽在床边，灯盏必定不会放在桌边沿。人躺在床上，反手很难摸到灯盏，得爬起来才够得着。恐怕是有人故意打翻纵火……秦孝穷得家里寻不几文钱，为何要杀他？那晚严氏母都在我家，谁能潜那卧房？

贺中儿！只有他最便宜。沈桃随即更想到，贺中儿和那严氏瞧着始终有些不尴不尬、遮遮掩掩，两人似乎有些首尾。严氏难得夜晚门，那天却一直留在我家，还带着儿，难是有意避嫌，给贺中儿留空隙纵火？火灾之后，严氏着秦孝休了自己，恐怕真是两人商议好的计谋。贺中儿怀中那宝，怕也是秦孝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场火，夺宝又夺妻。他得了那宝，之所以迟迟不敢去见王小槐，自然是怕被秦孝知晓。

理顺之后，沈桃又惊又寒，站在院里望着自家那半间被牵连烧坏的房，顿时腾起一阵怒火，你害人夺，我不到，但你烧了我的屋，必得赔回来！

过了两天，贺中儿带着儿去县里，沈桃忙远远跟在后，边走边想主意。到了县里，他见贺中儿去酒肆买酒，又去布帛店买绸绢，忙赶到街一家生药铺，寻见了那家店主。

这生药铺与他家有段陈年瓜葛。店主当年遇了急难，将这店铺典给了沈桃父亲，典期是十年。可是到了第八年，那店主又有了钱，便要赎回。照理该赔两年的钱，店主却不肯，并说要闹到公堂上。沈桃的父亲怕事，只得忍让答应。沈桃却一直记着，只要到县里，他便来这店前闹一场，讨要那些欠赔，那店主父却死也不赔。这纷争拖了十几年。

那生药铺如今由店主儿持经营，那儿更执拗，一见到沈桃，立即挡在门，作势要再来一场恶战。沈桃忙说：“今天不跟你争。你若帮我成一桩事，你我这债便从此勾销。”

“什么勾当？”

“街角那个提酒坛、穿灰袄的，他左怀里揣了件东西，你设法帮我到。”

“你让我去抢？”

“你若不愿意，便还欠的那些钱！”

那店主儿见贺中儿一个农家汉，又生得瘦小，便答应，去寻了两个帮手，追了过去。不一时，他果然抓了个布卷儿回来：“你要的是这破事？那汉左怀里只有这一样。拿去！往后你若再敢来搅闹，便莫怪我发狠！”

沈桃接过去打开一看，里只是一把木匙。他先有些失望，不过再一细瞧，才认那并非寻常木匙，而是沉香雕成。他父亲当年有一小串佛珠便是沉香珠，不过这沉香匙，要光沉实得多。他也旋即想起，王小槐吃饭似乎便离不得一把沉香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