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4)

老穷汉攥着那木匙，急忙往前走去。秦孝一想那沉香价值，再念及大保许的一百八十贯钱，顿时发起狠，望望四周都没有人，见路边柳树有块大石，随即抱起来，追上老穷汉，朝他脑狠力砸了去。老穷汉微晃了晃，扑倒在地。秦孝忙从他手里一把过那把沉香匙，再看那老穷汉躺在地上，低声着，渗一溜血，到了地上。他忙向四周寻望，见路旁两块田中间裂一沟，瞧着极，沟边满茂草。

他站在沟边，略思忖了一阵，这时回去，怕被人瞧见。于是，他转离开那里，继续往草市走去，一路上都发虚微颤。到了那间小酒肆，店主见又是他，脸顿时微沉。他走得乏极，坐了来，从袋里摸仅有的五文钱，丢到桌上：“打两碗酒来。”最劣一等酒，一碗也得七文钱，他连吃了四碗，吃得肚腹饱胀，连打酒嗝儿，这才站起，恨恨丢了句：“欠的酒钱，隔天还你。”而后晃晃往家里赶去。路上，酒劲才发作起来。他一路骂天骂地骂世人，将自己所识之人、所积之恨，全都骂遍。到家时，天已黑了。

妻严氏见他这般模样，顿时埋怨起来。他才想起路上没骂这妇人，便仰倒在床上，大骂起来：“你这有没珠的歪嘴婆娘，天天叨噪没钱没衣裳，等我拿了这事，叫那小畜生哭着把渠通了，得了那些钱，便休了你这不敬夫、没人的歪嘴婆娘！”

骂了一阵后，他呼呼睡去。睡得正酣，忽然被醒，睁一瞧，边全是火焰，自己衣裳也被燃着，烟更是熏得睛睁不开。他剧咳着，慌忙起来，却一栽倒在床，浑火焰，灼痛之极。他忙连打了几个儿，才将上的火扑灭，却仍燃着。他再顾不得，忙跌撞着奔到门边，用力一拉，却拉不开，门从外边闩死了。烟熏得他几乎背过气，他忍烧灼，抓起一条木凳，用力将窗砸破，而后拼力从窗爬了去，栽倒在地上，顿时昏死过去。

抢。老穷汉忙拼力挣开，连声问：“你这是什么？”“讨还我家的东西。”“这恐怕不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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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躺了三个多月，他才勉能起床，两条却已烧残，只能瘸着走路。他忙挣着去自己卧房里、窗外寻那把沉香匙，可到都烧得一片焦黑，哪里寻得见？他心里一阵怨苦，却不知还能如何。

他听了，再无言语，却立即想起那把沉香匙，可上衣裳全被烧烂，那沉香匙早已不见。妻严氏来喂饭时，用的是一把木匙。他忙问可否见到一把乌木匙，妻却像没听见，歪着嘴，一匙一匙，飞快将一碗麦粥全都他嘴里，随后便转走了。他心里虽恼，却不敢一声。

妻严氏见他能行动了，便拿一张请人写好的休书，借了笔墨，又请了隔沈桃夫妻来作证见，着他画押。他知留不住，只得接过笔画了押。儿才八岁，他养不活，妻便带着一起回娘家去了。幸而家里还剩得些粮，藏在一只瓮里，没有烧掉。他独个儿便每天煮锅麦粥，熬过了那几个月。

他以为是妻严氏放火烧了自己，左邻沈桃来看他时却说：“那晚你睡后，大嫂便带了儿去帮我浑家制豉酱，一直忙到快半夜，并没离开过。你这边起火时，我们才一起赶了过来。又没，只能用土灭火，因而烧得这样……”

秦孝恨恨说：“你若好生给我，哪里会有这等事！”随即连抱带拖，将老穷汉搬到那沟边。老穷汉只了两声，便再无声息。他咬牙一用力，将老穷汉推了沟里。将老穷汉背的那几只竹箩，也丢了去，而后去路边折了许多柳树枝，丢去遮在上。沟极，又有草掩着，恐怕连野狗都不敢去。

那渠终没能开通，秋后，他那二十亩地，佃只收了八石麦，来跟他求。若是以往，他自然要极力作难。可这时，竟没了心力去争执，便照五五分成，收了一半的租。到了冬天，御

等他醒来时，已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上全被烧烂，灼痛得宁愿去死。家也被烧毁殆尽，原本一堂一厅四间卧房，如今只剩他父母的卧房还勉能住人。他被安置在父母的床上，一半是烧黑的屋，另一半着天。妻只给他两顿饭，其他时候全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