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3/4)

去挑。

大保莫咸唤了他们八个去吩咐那事，听到那一百八十贯钱，他自然心动，然而为这些钱去害命，他却绝不敢，也不肯。他回去告诉了父亲，父亲也忙说：“不得，不得！这辈虽穷，若积些德，辈恐怕还能转转命。若这等歹事，辈不知要苦到哪等田地。”于是，他也就把这事丢到一边，一心尽力去救田旱。

那天过了午，他又去几里外河边挑回一担，拿着木瓢舀浇地。田旱得凶，一瓢浇去，瞬间便渗尽了，一挑不一会儿便已浇完。他心里比这田更焦渴，叹了气，正要再去挑一担。一抬，却见阿葵沿着田埂走了过来。他心“咚”的一，也跟着一颤。

阿葵挎着一只篮，里有陶瓶和碗碟，恐怕是去给丈夫送罢饭回来，低着并不瞧他。盛豆站在田里，不知该如何是好。阿葵走过他面前时，忽然停了停，轻声说了句：“过会儿你去我夫家后门。”随即便走过去了。

盛豆惊在那里，望着阿葵走村，半晌都回不过神，更不敢相信将才听到的那句话，那句话却一遍遍在心回响。他忙望向四周，田野里虽有几个人在浇劳作，却都离得远。他心了一阵，还是横心，将扁担丢在桶边，朝阿葵家走去，走了一半，才想起阿葵将才特地说了“夫家”，是黄儿家。他忙转向西边，从村外绕了过去，壮着胆走过鲁大家后院，来到黄儿家后门。

黄儿家后门外有几棵杨树，杨树外便是田地。远田里有两三个人，正在弯腰低忙活儿，又有杨树挡着，应该瞧不见。盛豆见那后门虚掩着，却不敢推，刚要侧耳去听，那门轻轻打开了，阿葵探脸，轻轻招了招手，他忙快步走了去。

阿葵随即关上门，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冰凉凉的，随后轻声说：“你帮我件事，一定要帮我。”他忙了。阿葵转朝里轻步走去，他忙也小心跟上。

后边那间房很宽大，却只堆了些木箱、竹筐和粮袋，屋里极安静空阔。阿葵引着他走过去，跨过一门槛，里是间过厅，有些暗，只靠墙摆着一张桌。两边各一间房，门都关着。穿过过厅，是堂屋，又亮了起来。阿葵走到堂屋右边那扇门外停住了脚。盛豆知那是黄儿娘的卧房，房门虚开着一，里寂静无声。阿葵回望了他一，微了，随后推开了门，轻步走了去。盛豆心又咚咚起来，不知阿葵要什么，鼓了气，也小心迈过门槛，跟了去。

窗纸蒙了灰，房里有些暗，散些酒气。房中间摆着方凳，上房梁垂一麻绳，麻绳的另一斜扯靠墙的那张床上，床上躺着个人，看衣着形，是黄儿的娘。

盛豆浑顿时一寒，阿葵走到床边，回轻声说：“来帮我搬。”盛豆越发害怕，却还是走了过去，朝床上一望，见昏暗中，黄儿的娘大张着嘴，面孔却已僵住，脖颈上勒着一圈麻绳。他惊得险些叫声，阿葵却仍冷淡淡地说：“帮我把她搬到那张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