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3)

到了那院门边，见院门关着。他舒了一气，将昨夜想好的话在心里又演练了一遍，这才上前叩门。半晌，门才开了，是王家那个老家。

惴惴等了许久，才听见一阵轻快脚步声，王小槐从后边笑着跑了来，立在窦好嘴前。王小槐穿了一雪白素麻孝服，极瘦小，果然猴儿一般，一双小睛却黑亮亮着光，不住上睃看：“你找我何事？”

窦好嘴不知该坐还是该起，半欠着说：“我姓窦，是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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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带着他走院，让他坐到前堂一把椅上。这是他一回走这院，见院大得十几匹都能跑得开，院里了三棵古槐，仰弯了脖颈才能望到树。这厅堂更是大敞亮，便是他这只椅，也乌沉沉、黑亮亮的，瞧着极金贵。他从没经见过这等气派，四周又极安静，连气都不敢。

“嗯。小员外——”

忙完后，已是傍晚。回到家，浑家着，并不睬他。他也不愿说话。一家人默默吃饭，仍旧是麦饭一盆蒜茄、一碟豆酱。吃过饭，起油灯，浑家和女儿、儿媳又上织机去织绢，他和儿则在灯削竹篾、编竹，各自忙活，都不说话。夜之后，又默默回房睡觉。浑家朝墙，他靠床沿，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了几拳宽。

“小员外还没起来，你来等吧。”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匆忙洗了把脸，饭都顾不上吃，寻了块旧油布，将那把木匙裹好揣在怀里，快步了门，走到村西田间。一路上他都不时四张望，远近都没有人，极静，只间或听得见几声鸟叫。他从路边柳树上折了一截树枝，而后沿着田埂走到自家麦地，寻了个隐蔽田角，蹲来用树枝刨了个小坑，将那木匙埋到里，用土填好踩实，抓了些草掩住。见毫无痕迹后，才又起望向四周，仍不见人影。他这才放了心，穿田地，往王家赶去。

“我的木匙？！你偷了我的木匙？快给我！你个尖嘴狗贼，快还我木匙！”王小槐陡然发狠，一把拽住窦好嘴的衣角，不住抓扯捶打。

他爬起，拍了拍的灰，将发挽了个髻，揪了草勉扎住，慢慢回到家里。院里静悄悄，已经听不见浑家哭嚷，只有女儿和儿媳在院里继续捣洗那些油绢。他朝卧房望了望，犹豫了一，没心去，便去墙边拿了耨，扛着慢慢走到岳丈那片田，在豆田里埋锄草培土。一忙起活儿，便忘了其他。

“不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我爹吩咐过了，我不能违抗父命。”

窦好嘴忙起挣脱：“小

“我许了阿秦二十贯钱，你赶去找见那小猴儿，把事成。去向大保讨了钱，我好给阿秦。”浑家把那把木匙到他手里，随即脱衣上床了。

亩能救则救，若真要枯死，也只好由它枯死。杀人谋财的事，就算成，恐怕也会被加倍讨还回去。这是命，抗不过。好在岳丈陪的那二十亩地在几里外，那边不缺。就好生把那边的庄稼务劳好，总不至于饿死。”

“不过……我有样东西，小员外恐怕离不得……”

他一惊：“王小槐那木匙？”

“老人家，我是望楼村的，有件要事要见你家小员外。”

他怔在那里，低瞅着那木匙，暗褐，细柄，柄上刻了些纹，在灯光乌油油地发亮。

如此默冷了几天，有天夜里回到卧房，他正要灯，浑家忽然在背后说：“拿去。”他转一瞧，浑家手里着把木匙。

“我见过你。你来求我开渠？”

他原已丢开了这事，这时心里又翻腾起来。灯上了床，想问浑家，又不愿开，辗转思谋了一夜，觉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