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3/3)

挂在松林上方不远。

“山的朋友一直没有动静，还真沉得住气。”庄崇光说：“可惜不懂礼数，照规矩，他应该来和我见面了。”

“古赤萧既然已经布置，他当然沉得住气，他和我一样，都在等这一天了。”张天然说：“现在山的人，一定有我们当年的非常亲近的兄弟，没脸来见我。他们也在等一个人。”

庄崇光犹豫一会，又问：“诡的吕泰真的会到吗？”

“一定会到。”张天然说：“诡门人没有失约过。”

天上的乌云将月光遮住。七泉弥漫着杀气。红光从山峰之间的平地里渐渐映来。庄崇光和黄松柏在开始布置红阵，走到了山的田野里，一个一个把渠里的石闸绞起来。

山仍旧没有动静，他们也在等。

张天然等待的人来不了，吕泰在三峡古冥战之前，就已经双痪。现在她的徒弟，金盛照例和往常一样，给师父的扎银针。

吕泰的坐馆在老河，距离武当山不到五十公里的大山里。

“我的已经好不了了。”吕泰说：“你还是早动。”

金盛忍不住说：“他们争他们的，与我们何？”

吕泰看着金盛，“张天然我必须要帮他。他如果失败，天的教门派群龙无首，从此之后，教门人就永无之日。”

“我们诡本就和教无关，”金仲说，“我们为什么要趟这趟浑。”

“因为张天然不能输在你师叔的手。”吕泰解释。

“可是两千年来，”金盛问，“诡的历代司掌，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努力？”

“衍和陈平、李沁，都到了，”吕泰说，“可是没有任何用，当年什利方给陈平之间的契约，永远都不可能解除。诡大势已去，已经不可能取代教正宗，你师叔的作为，不仅会是一场空，而且很有可能让诡从此断绝。当年隋唐替，诡站在铲教一边，洪阵之后，世上再无截教，但是诡也开始式微，由唐到宋，在五代十国，几乎灭宗，如果不是北宋的黄裳挂名，力挽狂澜，诡就在北宋为止了。”

金盛知师父已经心意已决，不再询问。

诡在明朝衍手上发扬光大，但是衍找不到合适的传人，衍死后，诡的势力一直默默无闻，除了清朝了一代名医叶天士，诡一直没有厉害的宗师现。

直到吕泰的师弟古赤萧横空世。古赤萧成名之时，金盛还没有拜吕泰为师。直到抗日战争胜利后，金盛十五岁，被吕泰纳门，学习诡算术。

金盛学习分、晷分、看蜡都不擅，独独于听弦。学过程中，不止一次，向师傅抱怨，分和晷分倒还罢了，看蜡却是学得艰难无比。听说还有一门算沙。师父只是提起，并未教他。

“看蜡和听弦。”师父说：“你能学会一门，就足以跻术士。不必求。”

“有没有人，能把看蜡和听弦算沙都学会的。”金盛问过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