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4/4)

一拍大。

“我靠，就这么空手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去看过病人，那个，你稍等一啊。”

他站起来要走，柳絮连忙说不用，说自己现在果多得吃不掉，已经要烂掉了，不能再买了。郭慨说真的？柳絮说真不骗你，心里想着。这么心的人，可怎么当警察，能破什么案。

郭慨和柳絮聊彼此的学校生活，主要是他在说警校的事，时有话冒来。柳絮知他已经在努力摁着了，但这就像打地鼠，锤再快也总有小脑袋钻来。

说了一段，郭慨住了嘴直愣愣瞅着柳絮。柳絮被瞧得不自在，微微侧过脸。郭慨咳嗽一声说我学了擒拿格斗，是真家伙，我给你演演你学两招以后防狼。

他站起来虎虎打了拳，旁边的胃血病人黄娟娟笑嘻嘻看着。真丢脸，柳絮想。

郭慨总算歇了拳，脸通红。他又和柳絮说了些学格斗术时的轶事，然后停来，仿佛再次没话可说。柳絮很怕他其实是有话要说，好在片刻后郭慨问，你新转班，同学怎么样，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人吗？

“都好的。”柳絮本想说自己的上铺能很动听的箫，却还是只泛泛说了几个字就住嘴。

于是郭慨又接去说自己的事。这样一歇一歇的，柳絮想，要不要骗他说，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这话终没，等到郭慨说好好休息，柳絮松了气。郭慨说警校看得太了，不知还能不能再找机会来看她，柳絮说没关系的。

郭慨离开以后，柳絮才意识到，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会相信她的警察了。当然他现在最多只能算是半个警察。可是他在的时候，柳絮竟全没想起来要提。

文秀娟再没来过。

三天后郭慨又逃课来看柳絮，正撞见费志刚坐在床尾的椅上。郭慨走后，费志刚为柳絮削了个苹果，坐在床看着她吃。过了会儿他捉着了她的手，又或是她把手放到了他的掌心，总之一切如此自然地发生了。

柳絮在医院住了两周，院时她还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费志刚送她到寝室门，想到对床的司灵，柳絮就说你送到这儿别来啦。熟悉的寝室有陌生的味，是中药味。文秀娟每天都会煎药，但她看起来并没有变得更好。其实柳絮的觉是恰恰相反，可她想，这也许是自已变得不太敢看文秀娟的缘故。

柳絮在寝室的境有所改变。司灵拒绝同她说话，其他人也疏离起来，与文秀娟的关系……怎么说呢，几乎和从前一样的说话气，但那件事，彼此都绝不提了。文秀娟自顾自地熬药，柳絮每次听见她喝药的声音，心里都有蚂蚁在啮咬。

已经没有朋友了，柳絮想，幸好还有费志刚。

2

回想起来，唯一让柳絮觉异样的事，发生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周三，文秀娟死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