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2/2)

“好巧的设计！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们惊喜呼。

最后的最后，似乎有人听到那人声音沙哑地问：“都是……因为我么？”

御厌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弃凡？”

“家主大人，我们在中发现了上品灵三百余件、上品宝一百五十余件、极品法宝四十余件，另外还有二公手写《御九术》遗本十余份，另外……”

他默默走过去蹲|，轻轻唤：“厌波……”

御厌波想放声大笑，想抱痛哭，可他只是沉默片刻，最后终究答：“……就照你们所说的去。”

生平第一次，姜濯缨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预言与决定来。

声炼。

御家众人愈发相信这是因为御弃凡之死打破了那灭门预言的结果，他们一边修炼《御九术》，一边对姜濯缨愈发尊崇，却不知姜濯缨与御厌波的关系已是貌合神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御家靠御弃凡留的法宝扳回几城，而姜濯缨渐渐痊愈，他与苇杭之合力，竟也在这一场纷争中为御家打了一片阵地，随着千昼烈在雪家退败，修真界局势重新稳定来，而御家则在南洲站稳了脚跟。

聆抒怀一朝渡劫飞升，本以为从此来去自由，再无天束缚，谁知离天愈近，愈不敢声语，仙界之人不仅规矩森严，更因天桎梏，不得随意界涉修真界之事。

“御家今日又被夺了一城，家主大人撑着病支持，姜大人已多日吐血不止……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大家，是你害了御家！”他们痛哭着抱怨。

无人注视之，御弃凡缓缓抬起剑来，对准自己的心一把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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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了，”御厌波无力，“是我害死了弃凡。”

“《御九术》？难这就是御弃凡一直在修炼的功法？”他们疑惑而不安。

“可是……他都已经死了，我们御家的灾星死了，我们已没了后顾之忧——这样独一无二的功法，若我们修炼了，不就能在整个修真界占尽优势？”他们蠢蠢动。

众人原本被那剑震惊得说不话来，被他那双着重黑圈的睛一看，不免心生胆怯，连忙扭逃也似地离开了。

御厌波一瘸一拐地赶到中，只见整个地面都被染成了暗红，一夜过去，从御弃凡心的血早已涸，他上仍着那把金剑，只是眉缩、双闭，早就魂飞魄散了。

“家主大人，二公天赋异禀，那《御九术》也应当让大家研习一番，说不定能有益于我御家……”

当他冲御家禁地时，只见到御弃凡阖躺在冰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可着的那把剑却分明在提醒着聆抒怀，那双曾经盛满忧郁、愁苦、希冀与仰慕的睛，再也不会看向他了。

“家主大人，依老朽之见，应将这些灵宝投御家仓库中，以应对日前纷争。”

没人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因为随他中的御家人早被失去阵法保护后显的、堆砌的各法宝引了目光。

直到那一天，天边万雷齐落，聆抒怀在白夜中从天而降，一路杀了御家。

聆抒怀自不肯轻易服，他先是与镇守天门的诸仙一战，而后终于拼着最后一气寻隙破开天门返回界，谁知却终究晚来一步，一切早已是人非。

他活着，是劫数，是灾星，是孽；他死了，便是天才，是功臣，是宗师。

御厌波抬起一双通红的睛看向他，那中复杂的神令姜濯缨瞬间通冰凉。

姜濯缨闻讯赶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荒唐的场景。

大火散去，一把灿金的剑现在众人前。

“二公之剑，据老朽初看，应在极品以上。”

“正好我御家缺少武，有了这些法宝，说不定能反败为胜！”他们争抢。

御弃凡形容郁疯癫，捧着那把剑看向众人。

到了这时，大家仿佛集失了忆，忘记了是谁从前将御弃凡视为异端，忘记了是谁从前认为御弃凡的功法走火，忘记了是谁从前将御弃凡的一切避如蛇蝎。

他慢慢挪到对方边，颤手抚上御弃凡冰凉的尸，终于崩溃大哭：“不……弃凡！弃凡！”

狂——所有人都在疯狂呼，仿佛死去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而御厌波独自跪坐于其间，抱着御弃凡的尸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