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他的话语忽然变得冰冷而玩味：“我总要看一看你的诚意，看你是否真的愿意为我朝家卖命罢。”

“大人放心，你想要一个对朝家言听计从的死士，在便是了。”

竹栖砚咳一血来，心难得见到个和自己不相上的狠角。

有趣，竹栖砚闻言却低低笑了起来，真是太有趣了。

这么多剑你总该明白了罢，在我朝别赋面前，可没有甚么公平的易。”

说到此，他里突然狠一闪，抱住竹栖砚的右手伸向自己后，一把折断了对方的手臂，又将其手中打算刺自己后心的匕首一把夺走，而后毫不犹豫地|了怀中人。

玉苍鸾动作珍重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中问：“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他面上笑意未散，一边将抵在怀中人颈侧，一边继续：“无妨，无论是谁的，我都会一一奉还，毕竟……”

——所以，玉苍鸾，这是你欠我的。

竹栖砚永远是竹栖砚，他的命只能由自己掌控。

玉苍鸾越过漫天冰霜，快步走到来人面前。

霎时阵法彻底破碎，前幻象消失，怀中之人化作一阵烟尘消失，玉苍鸾抬看向不远重新现的人影。

竹栖砚端起那玉杯，毫不犹豫地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家主大人的意思，在已经明白了，”竹栖砚挥开搀着自己的人，抬步朝那捧着玉杯的人走去，“也怪在考虑不周，如此重要的事，家主大人怎会轻易将其给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呢？换是在，也必定会对对方的意图百般试探确认才行。”

“无论是万箭穿心，还是剧毒焚，无论是挟持霓临沨之计，还是挑拨家之局，你能活到现在，全都是因为我朝别赋想让你活，而不是因为你那自以为是的可笑易，明白了么？”

他会让所有人都永远记住，这是他竹栖砚自己决定的死亡，不为任何人左右。

竹栖砚一直知自己有个致命的缺，就是极度的自负。

前人乌发披散，满伤痕，见到玉苍鸾的动作也不闪不避，只拿一双静静看着他。

正这样想着，竹栖砚的脸却被人行掐了起来，他被迫抬望向台上好整以暇看戏的朝别赋，就听对方慢慢：“这里可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份——你既决定要为我朝家大计一份力，我自是迎，但——”

只是没想到这样发一通朝别赋仍不满意，又要整一控制自己的“令言蛊”来，他可没蠢到要把自己的命给朝家这不值钱的东西手上。

就算大厦将倾，就算众叛亲离，就算胜负已定，他的自负也不许他向任何人低。

他抬起卸去麟甲的左手轻轻抚摸前人的脸颊，嘴中呢喃：“竹栖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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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别赋被他的反应惊了一惊：“你笑什么？”他连忙指使手：“快将‘令言蛊’喂给他。”

是的，他竹栖砚所作所为全都是由自己决定，也全都是为了自己。

竹栖砚仍旧一言不发，只是伸双手一把抱住了玉苍鸾。

第73章 换日之计（一）

玉苍鸾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睛，随即近乎溺地轻笑声，而后伸手顺从地回抱住对方。

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

所以他从不信别人给自己定的臣贼的谶言，所以他拼了命要将风雨飘摇的凤国挽回生息，所以他无数次拒绝了向他人俯首称臣的提议。

“啪——”玉杯落地的声音随之响起，竹栖砚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竹栖砚低看向那盛着蛊毒的玉杯，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不是甚么“令言蛊”，而是上辈了结自己命的毒酒。

朝家修者掐住竹栖砚要让他张嘴，谁知竹栖砚却反倒撑着对方站直了。

他从没想过能从朝家全而退，毕竟朝别赋睚眦必报的格算是人尽皆知，更何况他正是要拿着因算计朝风颂而得的太微令与对方易，故而先前朝别赋突然发疯刺他几剑仍在竹栖砚预料之中。

“只是……希望家主大人不要后悔。”

他就是这样自负的人，自负到连死亡的结局也必须由自己亲手书写。

“竹栖砚”失了气力，绵绵地歪倒在自己怀中，玉苍鸾这时才抬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疯狂笑容，接上了方才未说完的话：“毕竟——只有我才能亲手赐予你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