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恶首（二）(2/3)

“没有。”

右前的覆带被掀了起来，似破碎的琉璃一般的珠，无数个切面不同程度地反着雪光，哪怕满目银白，也能映得那只五彩斑斓。

“你要劝我吗？”珠玉斜看过去，重复，“你要劝我吗？”

祟以人为。

“你似乎理解错了，我同倏山仙虽然一并行动，可我不是他。”珠玉里的雪地都是一片通红的，他指尖略一用力，迫使严必行后退了一步，“我要杀李怀仁，不是因为他作恶多端，不是因为他坏了秩序，也不是因为他脑里，想把天底的人都杀了。”

“为何？”严必行急切，“他一个半截土的老能对你们有什么威胁？当务之急是该找回李诺，还有、还有问他们的计划！”

珠玉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严必行那张倔的脸。

严必行从第一次见面时便有些怕珠玉，这恐惧难以解释，像是一本能，就如同耗怕猫，羊怕豺狼。

“他杀了人。”

这就是方位术吗？

“对。”悯说，“别杀他。”

“当然杀过。”珠玉伸手，将扇抵在了严必行的眉心，“所以你们随时能来找我报仇。”

“珠、珠玉……”李四发着抖，在一旁怯生生，“我……”

棚中的四丫不安地跺了跺蹄，飞降的飘雪在落这院中时，忽而如有所地偏了去，纷的雪在上方慌不

“难你没杀过吗？”

扇缘寒光一闪，骤然停在了李怀仁的颈。

珠玉阖了阖，复仰：“你也要阻我？”

然后？

“他是厉鬼，若不能了却心愿，如何解脱？”李怀仁笑，“来吧，三百年前我便该助你解脱的。”

虚真冷哼一声：“学得倒是快。”

悯没有松手，反倒攥得更了。

“听到了李怀仁方才那一通言论。”珠玉平静地抬看向李四，“你还要救他吗？”

他本就该到害怕。

珠玉朝着那三人走近。

他什么也没有，在那一瞬间，看见迫近李怀仁颈的铡刀，他只是很害怕——然后——

“李怀仁不是几拷问能证词来的人。”珠玉垂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他已经没用了。”

珠玉站起来，掸了掸自己上的雪尘。

悯自他后，一手着他的肩膀，一手擒住了他拿扇的手腕。

李四立时咬嘴不作声了。

“没瞧来。”珠玉笑，“你竟然还是个对李怀仁这等货有的人。”

李四一怔：“我……我没……”

珠玉抬手，李四和严必行同时别过了脸去，李怀仁闭着，垂着脑袋引颈受戮。

“那便不要多闲事。”

“师父确实……确实罪不可恕。”严必行在旁伸手拦在了李怀仁面前，“他该死，可如今他已是个垂垂暮已的老人了，杀与不杀又有和分别？废了他的灵脉也好，将他关起来也罢，只求你们留他一条命——”

了什么的人。

“既然没用。”严必行咬牙，“留他一命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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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让开吧。”李怀仁拍了拍李四和严必行的肩，“不必再替我负隅顽抗，我该的都已了，今天在这里等着，便没打算活着离开。”

“不行。”珠玉说，“他必须死。”

“我杀他，只是因为他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