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渡河（一）(2/2)

悯连忙抱着珠玉坐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回应：“这就要回去了！”

二人正心澎湃之时，忽闻一声带着腔调的吆喝：“谁家娃儿还不回家！”

“快儿撒！”

“走去边个？”那老汉皱眉，“虚邙便是那推酒门李鬼儿的祟墟，夜行船，你不想活哦。”

“您这是欺负瞎吗？”悯说，“是不是我在这边说，您那儿已经偷偷睡了？”

“只是他们究竟意何为，我尚不知，陆不苦与他们又有何关联，也无从得知。”

“至于您在盘愚殿里瞧见的那个确实是我，但应该是刚杀了前任倏山仙时的我，将自己的‘魂’通过调时替换了过去某些片刻的自己，之后我才正式登上了倏山仙之位，将前尘旧事全割舍，也便忘了这段曾经。”

老汉走近了些，见这船上四个玩意儿，两人抱在一起，一人昏迷，还有一驴也昏迷，竟并不惊讶，只皱眉：“外边来的？”

“……算是？”

“嗯。”

悯知晓自己现在一血污，很是骇人，只能竭力温和：“老人家莫要害怕，我们是从中青来的修士，路上杀了些邪祟，坐骑和一位朋友受了伤，这便要乘船走的。”

，那些岁月对悯来说像是刚才才发生的事，可对珠玉来说已是三百年前为人时的旧事。

天边大雁飞过，正是渔人归家之时。

“继续，如果沿着这个推测去，生山仙，以及人间有人动用方位术的原因也能得到解释。修罗的飞升阶梯乃是一段大的脊骨，生山仙的魂为秦家女，其居白玉京生山。守正飞升只有扶风而上，乃是魂魄，至于我认识的虚真，以及现在我们遇到的方位术的施术者，恐怕就是另外的骨和。”

“……嗯。”

越是张，悯的面上却越是放松，甚至五官都有些浇了的面糊一样散了开来。

珠玉：“你说完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珠玉还坐在悯怀里，只侧脸一只看向来人。

“不过天在上，想来我能的实在有限，许多死伤还是没能避免。”

“照我的推测，错怀慈看到的那个不是我，而是类似于最早的‘倏山仙’的另一分，他说我像‘骨’，又说凡人是踏着我们的血飞升的，如果这句话不是用的什么修辞手法而是事实，那恐怕无飞升时所踏的如瘤般的阶梯，便是‘我们’的血。我为魂，投胎转世辗转人间，他为骨，在白玉京上居倏山仙之位至今。”

“嗯。”

悯听到的珠玉的反应跟梦游样的，他说正事儿都说得有没劲儿了。

尚未等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珠玉的已如一条冰冷的蛇钻悯的齿间，接着顺势一扑，骑坐在悯的上。

如今咬变成了吻，没有回在夜中的惨叫，只有间粘腻的声在芦苇丛中游。竹篙起伏，小舟似追着尾的狗儿样的打转，踩得面激起一阵又一阵令人心惊的浪，却又将将没有倾倒。

万一鬼主并不想搞仙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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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悯犹记烂岁里被此人这样压制后，自己被莫名其妙咬了一。

“……说来，我在烂岁中也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事儿，您还记得那个错怀慈说曾经见到过我吗？”悯格外自然地说起要事，企图把自己方才鲁莽的行为抛之脑后，“还有你说曾在盘愚殿里见到过的那个倏山仙？”

只见岸上走来一个发灰白的瘦老汉，手里拎着个鱼笼，里面扑腾着几条鲜活的鱼虾。

“嗯。”

一阵轻风拂面，在悯闻到往生的香味之前，角先及了两片冰冷但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