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彼黍离离（五）(2/2)

“淬到了成境，寻常药本就对他没什么用了。”齐居贤说，“莫说蒙汗药，便是鹤红，也未必能把秋随荆放倒。”

晚间李十五和秋随荆都回来了。李十五一泥泞在院里，澡也不愿洗，赖着秋随荆帮他贴两张涤秽符。

“今、今天就、就剩、剩四个人没、没赶到……”李十五抓着秋随荆的衣袖嚎啕大哭，“我是最慢的！”

齐居贤见此人一副虚弱却仍旧吊儿郎当的模样，沉声：“你如今这样的修为，又不思取，来这中青到底是什么？当真来给那秋随荆陪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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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山上让我们走儿来了。”李十五倒也很诚实，“又不是我变厉害了。”

“听起来比爬定山正常些。”

“大师兄威武。”悯很捧场地鼓掌，“区区定山不在话。不过我很好奇，今天你们几个在爬山，那万相在教二师兄心经，剩的人在什么？”

李十五一边鼻涕一边答：“我已经记住路了，明天不能是最慢的。”

秋随荆没忍住笑了声，又问：“那你明天还要去吗？”

悯抱过成大送的一匹布，谢了一番，又不得不对方才的玩笑话解释一番，表示自己没有真想把秋随荆给药倒，这是不合法的，不德的。

“……但是你今天也就只差一了。”秋随荆揽着他的肩，一一地拍着他的背，“第一天爬的时候，你慢了两个时辰，今日只差半个时辰而已。”

悯睁大了，真诚：“是这样不错。”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阵，周遭的人都觉得气氛不对。悯率先把书一摊，将被裹了裹，逐客：“诸位还有课要上吧，我也困了，要不就聊到这儿？”

“……自甘堕落。”齐居贤拧眉，“你是何份便给别人当伴读？”

然举手，“在屋里……”

“悯啊。”悯笑，“无论给谁当伴读，我都不过是悯而已。”

屋里霎时没人说话了，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我娘是三年前从昇都外放来的。”

他上午的时候瞧着还像个走尸，这会儿已经得像了锅的面条，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直，泪汪汪地躺在地上哭，悯醒来时他已经哭过两了，正哽咽得厉害，左邻右舍的还有人悄悄探个来看，跟走来的悯对上视线，才赶忙缩回脑袋装作无事发生。

成大忙：“不、不是……不是专门带的！是我娘送我来之前缴获的一批药，一时急，就我包袱里了。”

悯便笑，抱着那匹布舒舒服服地躺去了。

“要。”

“我娘在断罪司供职。”成大说着，脸上有些许得意的神，“是咱中青远近闻名的大清官。”

“一也不正常！”李十五忽而回光返照般坐起来，怒，“他的一对一打擂是徒手的！不让用兵，非得一拳一掌地打，而且没有叫停，非得打过去才能来！我回来时见到成大，他被打得牙都掉了两颗，还要去站桩，简直丧心病狂！”

“那便不打扰了。”陆不苦立即回，“友好生休息。”

众人走后，悯也便真睡了，中途秋随荆回来了一趟，他也没醒，再睁开时，已经又快到日落的了。

“你把蒙汗药带我家里来什么？”陆不尽直心快，“你想什么？”

“你娘是什么的？”

“说是在演武场一对一地打擂，输了的今晚又要站桩。”

“听你音不像是中青人。”悯说，“倒是跟昇都那边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