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徐忆兰原本想向村里的妇人们学学持家之道,没成想才通了个姓名,便插不上嘴,好在来日方长,她并不心急。
也不是全无心得。
“相公辛苦,让我帮些忙可好?”
她见相公独自一人在河边默默洗衣的忙碌背影,更趁得她无所事事,身为人妻,至今未能做些有用之事,自觉惭愧,便要主动上前帮忙。
林峻自是不肯依,一边推手一边摇头。
“相公,往后这事便让我来做,我会洗衣。”
林峻说什么也不肯,怕湿手把妻子的衣服浇湿,又不好写字,便招手叫来弟弟林砚,比划了几下,大意是让弟弟来帮忙劝。
林砚把嫂嫂从人堆里领了回来,却见着嫂嫂小跑向哥哥,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郁闷来,细品之下隐隐冒着些酸气。
还能如何呢,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酸溜溜品着。
哥哥的召唤麻溜溜地领着。
“嫂嫂,当心湿了脚。”林砚上前劝道。
“无妨,我小心些便是。我看都是嫂子们在洗衣,往后我也是要做的,让我试试罢。”
“这点小事无须嫂嫂出手,我兄弟二人打小自己洗衣服,这条河也没半点意见,她们洗她们的,咱们洗咱们的。嫂嫂是来林家当女主人,不是来当洗衣丫鬟,往后也不必非要与她们比较,咱们林家有林家的过法。”林砚担起了哥哥的嘴,也不管哥哥是不是这样作想。
林峻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可我总得做些事才好。”
“嫂嫂太勤快了,刚来便想做这做那吗?等哥哥进了山,一去好几日,我去了学堂,更是一月才得两日闲,家里有的是事情要嫂嫂主持,到时候有嫂嫂忙活的。”
被又拦又劝之下,徐忆兰此番只好作罢。
她已知晓相公以打猎为生,那一屋子铁器绳索弓箭便是猎具,此时正值禁猎期,百姓不得捕猎,可相公家中无地可耕,不能打猎时,也要进山采些药材山货,路途遥远,一日往返不及,便要宿在山洞中,实在辛苦。
而小叔考中秀才后,便在学堂兼任教书先生,近日因要准备乡试,便辞了那份差事,专心备考,读书亦是以苦作舟。
而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走些路便会气喘吁吁,更别说从未做过的农活,一切家事皆要从头开始学,往后确实有得忙。
打猎的事情她完全不在行,读书的事情倒引起了她的兴致,便退到一旁与林砚交谈起来。
“小叔先前说要参加乡试,得去省城里应考,不知小叔打算何时动身?”
“回嫂嫂,按路程来算,最迟七月初得动身,我打算早些启程,六月底便要出发,省得路上若出些茬子,来不及应对。”
“那便只剩不足两月的时日。听闻乡试一考,能入选者仅十之一二,颇为不易,小叔可有把握?”
“事在人为,尽人事,听天命。”林砚含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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