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正文完(2/4)(3/3)

着他。反正他会因为各各样的理由，莫名其妙地发火。每次等他教训过我，爷爷会来帮他说。说他其实是在关心我，教我规矩，只是不会表达。我相信爷爷，拼命在自己上找原因。看见他难过我就愧疚，而觉得自己失败。”

周卫孝小时候真心实意地着爷爷，大后再回顾这段生活，恨的觉都变得烈。

在家和睦这个最终目标里，爷爷选择了更容易听话的自己。他的疼是真的，利用他的无知也是真的。他把那虚假的植到他的人生里，变成了一毒的诅咒。

周卫孝清醒，却无法割舍，所以更切地痛恨，同时唾弃自己的心。

“爷爷去世之后，我爸的生活遭遇了大的落差。他没有钱，不想工作，自尊心又，受不了别人看轻他，怎么办呢？靠我。他期盼我快大，能够照顾他。”

周卫孝的表里没有愤慨，没有怨怼，剩的只是麻木。

“有段时间他忽然想要改变，老实到诡异，不迫我，也不骂我了。我扫个地，他会笑嘻嘻地夸我懂事，有空还会去学校给我送饭。我一都不动，我甚至觉得骨悚然。

“好在他本难移，没持多久就放弃。他不像普通家那样望成龙，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让我毕业后去厂里打工，读书没什么用，而且养我太辛苦了，他没钱，负担不起。我知，他是担心我也会离开他，想把我绑在边。”

警官的态度慈和得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板上钉钉的杀人犯，而是一个误歧途茫然无措，需要引导的年轻人。

“然后呢？”他问，“你跟周随容说了这些，他了什么？”

“啊……”周卫孝反应迟钝地回到记忆中的场景。

周随容不厌其烦地听着他说，揶揄：“所以你是离家走啊？”

周卫孝以为他会让自己早回家，谁知周随容一句说：“我也是从家里跑来的。”

周随容夸奖他，又语重心地劝说：“你很有勇气，不过你还太小了。现在不是放假的时间，你不该逃课的，读书很重要。”

周随容给他描绘了一个艳丽多彩的世界。吃完饭后又给了他两百块钱，亲自把送他到车站。甚至给他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告诉他如果需要学费资助，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周卫孝在路上撕掉了那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

他希望周随容再也不要跟他们有关系了。

“我设想过跟他一样，靠读书改变命运。”周卫孝委顿地垮肩膀，“可惜我不是什么读书的料。”

警官说：“别这样说，我看到你考上大学了。只是中途退了学。”

周卫孝两手捂着脸，声音低哑：“对，我报了一所外省的大学，想离我爸远一。我怕他来找我，一有空就去打工，把多余的生活费寄给他。我不是想离开他，我只是想轻松一地过四年。但他不这样认为。

“我读到大三，他再也沉不住气，怕我毕业后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他偷偷跑来我们学校，以家的名义，我的宿舍，撬锁偷走了我室友的贵重品。学校报警，最后查到我上，我就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