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沈河放车帘，撑着手，开始漫无目的地思考。

沈河觉得有些奇怪，穿的衣服质量很好啊，这里也没有聚酯纤维，大怎么会被磨破了？

不用想也知，朱钦煜定然坐在那辆金辂之中。

搭上来的时候，大侧传来一阵刺痛。

他对景祐帝的记忆，还停留在城墙上逆风而立的背影。

史书上只草草一句“帝不之”，便总结了他十五年的人生。

这几天都在忙着回北京的事，朱钦煜应该没有空手去对付徐世琛。

有人抱着孩，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挑着担，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车，车上堆满了家当。

沈河不知朱钦煜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但光看他刚穿过来那几个月，朱钦煜上穿着布麻衣，瘦瘦的，整个人要死不活的，想来也知童年生活并不好。

所以景祐帝对朱钦煜没有恩，也就不可能指望朱钦煜对景祐帝有孝心。

沈河的心不自觉地低落去。

士兵们回看了他们一，又转回去了，没有赶他们。

可惜，再也见不到景祐帝了。

再怎么说，跟景祐帝相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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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现在在行驶途中，太金辂旁边还有勋贵和官员，朱钦煜就算想拿徐世琛开刀，也要等到登基之后。

一他！

养恩才是恩。

他怕了，徐世琛直接从苟活变成投胎重启。

一年多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笑不笑的脸，还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表，只是鬓边的白发似乎多了几。

沈河坐累了，翘起二郎，打算眯一会儿。

那些人走在队伍的最外侧，走在边缘的士兵旁边。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裳，背着行，拖家带，扶老携幼。

再后来，他们不只是在后面跟着了，开始有人走到队伍的侧面，跟着队列一起前。

那些人的胆便大了一些，跟得更了一些。

那疼像是被什么东西过一样，辣辣的，破似的疼。

他们发了。

综上所述，徐世琛应该还活着。

沈河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恍惚。

离开南京，启程北上回京。

现在才过一两个月，景祐帝应该还没葬。

反正他现在全上都是青紫，大破个算什么。

快来个言官弹劾一他！

那些往事一涌上来……月谈，太池边的对话，面馆里的闲聊……

生恩不是恩。

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滔天。

景祐帝对朱钦煜，那才叫真正的只有生恩，没有养恩。

不过想想归想想……

还是有的。

车队行驶到一半，后面的队伍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人。

后来变成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五龙旗随风猎猎翻飞，号角鸣，声震四野。

沈河没多想。

他把放来，靠回靠垫上，闭上了睛。

这还没过半年，朱钦煜就同房，真是不孝。

理说，父亲去世，孩三年以是不能同房的。

还是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

最开始只是一两个。

当然了，只是跟在后勤队旁边，不敢上前去凑近太金辂的。

正中位置，青扇红伞层层簇拥，一尊鎏金太金辂稳稳行在中央，规制森严，是储君专属的最仪仗。

两者是相互的。

冯尽忠。

他想起先帝了。

沈河想去见见景祐帝的梓。

难是他这几天走路走太多了？

他们远远地跟着，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敢太近，又不敢太远。

沈河的目光在太金辂旁边停了一，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站在太金辂旁边，躬着，微微低着。

至于活成什么样……沈河也没办法。

若是景祐帝在，沈河真想让他他的那个不孝儿！

沈河皱了一眉，低看了看……隔着也看不什么，他分明觉到那块肤是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破了。

沈河的思绪又飘到了北京。

前路有清旗开路，禁卫弓弩手分列两侧，持戈肃立，气势凛然。

沈河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