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讨厌你。”乐星回这回不再多说，又一次转就走。走了两步他又回来，起窗台上的面包，走也要走得有骨气，绝不把面包留给陶最。回屋之后他回床上，耳边是陶最刚刚的笑声。

“份证？为什么？”乐星回的心在狂震。

“哇，你比门框。”乐星回灵魂窍地说。

关门的时候，乐星回都不敢呼了：“好刺激啊。”

t恤空空挂在他上，遮着大兜，显得他比例超级差劲！像个7：3的人！乐星回又去书包里拿份证，天喜地又贼心虚，蹑手蹑脚跟着陶最离开了家。

“给乌吃。”陶最关上了手机灯。

带着？带着！这是乐星回这3年里最开心的3秒钟！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有现在兴！他哥说要带着他，只要不穿睡衣就行？乐星回刚想开问问自己需要穿什么，陶最的轻声细语又一次打断了他：“记得拿上你的份证。”

陶最看了手机，手机灯照亮他们的脸：“凌晨243分？”

“我不想带着一个穿睡衣的小孩儿。”陶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什么！”乐星回抬起。

乐星回顿时激活警戒鸣笛，连乌拖鞋都没穿：“陶最？你要走？”

开心来势汹汹，乐星回一发不可收拾了，什么未成年不让，他哥要带自己去，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拦住。他又怕陶最骗他，换衣服的时候跑了，所以开着房门一边盯陶最一边穿衣服。衣服也不用什么样，这不重要了，乐星回一条运动中，上了箭标志的大t恤。

“说我吗？”乐星回乐开。

真烦。乐星回用被蒙住了脑袋。

乐星回快乐得像被雨雾托举了，他掐了自己一把，嗯，不是梦，不是梦游。不一会儿网约车来了，陶最让他先上车，然后跟着钻了后车厢。乐星回在车载香里沸腾，这是他第一次夜里来玩儿，不告诉妈妈，等他哥坐稳，他悄悄地挨近他，手臂碰到了陶最的手臂。

当陶最安静的那几秒里，乐星回已经产生了幻觉。或许现在他面前的陶最已经是海市蜃楼了，他哥本没回来过，是自己了一趟楼，拿着刮胡刀回家，迷糊中见到了最想见的人。中午本没有什么大闸蟹，也没有乌，晚上他啃着一个角面包，在陶最空的睡房里自说自话。

“你去哪里啊？这个时间外面很危险，有坏人怎么办……”乐星回吃了半句话，你去哪里，你还回来吗？你别走，别让今天的一切都像海市蜃楼，梦似的。胃里翻着胃酸，搅动着乐星回酸楚的疑问，他只能弓着肩胛骨，两只手抵住的门框，然后期待陶最乎乎的回应。

“那你还好意思去？你夜里去哪里？”乐星回双手撑着门框，“万一明早他们早饭的时候找不到你怎么办？早饭多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

陶最熟练地关上防盗门，再一次笑他：“真不禁刺激。”

他应该是气了，得直接睡过去，但猛然间的惊醒发生在半夜，风从忘记关的窗潜伏来，故意挠他的。醒过来之后他就觉得渴，刚想起去拿菠萝，忽然一耳朵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你什么去？”乐星回堵住他的房门，“现在几了？”

门开之后果然是陶最，就像乐星回猜测，他看上去要走。运动夹克穿上了，上没背包，他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曾给乐星回安全这回事。别人要走最起码还拎包，陶最仿佛只有他自己这一样必备的行李，哪怕他手里只是一步手机，乐星回都信他要浪迹天涯，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说我呢。”陶最带着他了电梯。

“原来北京的凌晨是这样？”离开小区之后乐星回才敢大声说话，“陶最，你也太大胆了。”

“比起凌晨光明正大的门，还是您背着家偷溜来比较大胆。”陶最站在路牙边等车。

楼的时候，乐星回妄想他们其实是私奔了。他们披星月地跑，没有别的，只有。可能自己也有复杂的绪，比方说胆怯？但胆怯会被冲淡吧？然而这样的想法只支持了乐星回一，他想到妈妈，还是觉得自己不私奔的事来。

陶最看了一他卷起来的发梢，笑了：“我带你去的地方未成年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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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l对l而言真的好大啊。

“你要想去就换衣服。”陶最的声音落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