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丧鸣镜（十三）(2/2)

江澈言将手指悬在摊开的油纸中央那块暗红的朱砂上方，用力挤压，让温的血一滴滴落。

她在想，这个故事里她的父母，是不是和她真正的父母得一样。

她学着江澈言的样，将手指悬在另一小堆朱砂上，用力挤压。

“孝布沾了我们的生气和哀思，是目前最能隔绝邪祟沾染的东西。”江澈言解释。

一个女人几乎是跌来的，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男人搀扶着，嘴里发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人群的注意力暂时都聚焦在了新到来的孝上，没有人注意到后坡的动静。

仿佛有一分自我被永久地留在了这里，与这诡异的世界行了更层次的绑定。

她只有一张褪了的父母结婚证上的两寸照，她对父母的记忆仅仅停留在二十四年前他们二十六岁的容颜。

他绕到另一边，动作有些迟缓地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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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车的是个男人，材瘦小，背脊因为途跋涉和大的悲伤显得有些佝偻。

许知黎看着殷红的血珠瞬间从伤涌，忍不住问：“就不能用净的东西吗？”

江澈言说的没错。

灵堂外，弥漫着一虚伪的悲恸和忙碌。

“看清了吗，是什么人？”

江澈言真的是人吗？这个仪式真的是为了离开而不是留吗？

她也不想混人群跟他们演戏，于是作罢，顺着江澈言的力蹲了回去，继续暗中观察。

许知黎想了想，江澈言自打到了之后，就一直被二叔他们拉着忙活，上殡，事也多，如果面，他的确可能走不开。

许知黎有一瞬间的不确定。

锐痛清晰传来，并不剧烈。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五十岁了。

“只要尽快结束这场回，我们就死不了。”

许知黎：“……”

许知黎一愣。

许知黎有些奇怪地看他，江澈言只是全神贯注盯着来人：“去了我很难走开。”

话糙理不糙。

沉默良久，听着堂屋传来的悲怆的哭喊声，许知黎轻声：“江澈言，我想去看看。”

江澈言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先别过去。仪式上就要开始，陈大师和二叔都盯着。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把我们暴在最显的位置。而且……”

他顿了顿：“清醒，这只是一个故事，你是外来者，不是他们的女儿，不是逝者的孙女。”

看着自己的血滴落、，一奇异的觉笼罩住了她。

血迅速浸开来，与朱砂粉末混合，形成一粘稠的“墨”。一奇异的、混合着血腥与矿石气息的味弥漫开来，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燃前的灼。

江澈言将其中一支笔杆颜更、笔毫磨损更厉害的笔递给许知黎，自己拿起了另一支。

许知黎伸自己的左手指，看着那净的指甲和细腻的肤，重新找了快锐利的石块，用力一划。

她是许知黎，他们只是这个故事里的npc，不是她的父母，棺材里的不是她的爷爷，她旁的不是她的弟弟。

“你的父母。”

“时间差不多到了。”

许知黎看着江澈言，觉得他的侧脸有一丝熟悉，但她清醒地知，江澈言不是她的弟弟，她在现实世界没有弟弟，这是可以肯定的。

暗红的朱砂遇到了鲜红的血，颜立刻变得更加沉。

许知黎顿了顿，眯起睛。

许知黎终究是没看清所谓她父母的真实模样。

敕笔之后，江澈言在地上找了一块锋利的石，对着自己左手的指指尖一划。

她睁开，看到鲜红的血正从那细小的伤中渗，汇聚成珠。

她的亲生父母在她一岁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在此之后，她的记忆里只有孤儿院的老师和一波又一波的志愿者。

许知黎：“别。”

两人对视一，照之前商议的展开行动。

院里的亲戚纷纷迎了上去，低语声、叹息声、安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悲伤而嘈杂的漩涡，将这对外表看起来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的夫妇卷其中，推向那灵堂的。

江澈言完这一切，看向许知黎，神平静，示意该她了。

没有工夫去来清，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力从孝布上撕一条，反复拭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