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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晋阳的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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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忍不住亲了他一,嘴碰了碰他的嘴角,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还没来得及化就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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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还小,站在旁边看,觉得父亲的手真稳。现在他的手也很稳,但他知那不是稳,是太多东西压在上面,压得手不敢抖。

他收回手,发酸的后颈。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旧弓上——弓弦已松,弓臂上几浅不一的划痕,是父亲当年在怀朔镇亲手刻的标记。

月光从窗棂隙间渗来,薄薄一层,落在他侧脸上,将那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角镀上一层冷银。

今日的军务会议从午后开到夜,邺城那群纸上谈兵的腐儒天天给元善见上疏攻涡,他听着就来气。

灭案上的烛火,牵着她的手穿过黑暗的廊。廊外风雪呜咽,他的手心是唯一的源。

澄没听完便摆了摆手:“退。”侍不敢多言,悄然退去。

殿外忽然传来侍的低声禀报:“世,柔然亲王求见,请您移步公主住。”

侯景若是南逃投梁,正中他怀。他想的就是坐收渔利。

“啊呀,你快批奏折啊,”她猛地坐直,手忙脚地去推案上那堆文书,“这还有一堆呢。”

白日里他是坐镇晋、运筹帷幄的大丞相;此刻他只是个想卸所有防备的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元玉仪端着茶盏走来,动作很轻。她将茶盏放在案上,新沏的茶冒着气,抬看了他一,然后垂,退到一旁。

烛火被穿隙的寒风摇得光影明灭。值夜的侍缩在廊跺脚,呵的白气转便被风卷走。案上军报堆了半尺澄批完最后一封,搁笔,眉心。

侍退去时,殿门开了一条,寒风裹着雪沫来,将案上的军报得哗哗作响。澄起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涡,缓缓南移,停在梁境。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削了勋贵的私兵,敲打了不听话的宗室,整顿了币制,遥领涡之战。这些事堆在一起,压得他不过气。

元玉仪静静看着他,他最近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样锋利,眉会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人较劲。

“冷不冷?”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外面廊等了大半个时辰,不敢引人注目。

她缩回他怀里,心快得自己都能听见。他没有醒,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收了些。

元玉仪顿了顿,才轻声问:“会不会得罪柔然?”

她伏在他,听着他腔里沉稳有力的心,没有答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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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被她这副模样给逗笑了。他没再去碰那些奏折,只是把她重新拉怀里,抵在她发膛在微微震动。

她把脸埋他颈窝,嘴角弯了一

·丞相府议事殿

窗外雪还在落,落在丞相府最的檐角。

“再熬一熬。”他的声音低去,目光落在别,没有看她,“等涡战事平定就好了。”

阁,狐裘铺了一榻,炭火烧得正旺。澄褪去玄外袍,只着素寝衣,将她轻轻拥怀中。

窗外的雪还在落。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茶是凉的,发涩,愈发烦躁。他招了招手,对侍说:“传孤的令,让慕容绍宗再守三日。侯景粮草快断了,急什么。让他先把自己熬死,比折损孤数千得多。前线御寒资若有短缺,直接从晋府库调,不必层层报批。”

他没说好什么,她也没问。

她贴着他,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又一声,像火炉里偶尔爆的星,不,却很

澄看她一,不置可否,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指尖的意一她冰凉的指节里。

澄阖上,呼渐渐平稳。

殿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的噼啪声。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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