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阮听雪开，声音很淡，“多谢你送给我的那份证据。”

季禾安把她手里掌握的季明远参与犯罪的证据全给阮听雪。

“没什么。”阮听雪收回目光，开始往台阶走。

“听雪……”

“主人……”

阮听雪靠在书桌边缘，垂眸看着她：“……盘山公路那天。”

——把那些证据亲手给了她最讨厌的人。

没吱声。

若非季家人员，本不可能拿到手。

但裴见夏注意到她的视线还落在季禾安离开的方向，嘴轻轻抿着，颌线绷得比平时了一。

裴见夏的手指顿住。

裴见夏知时万分震惊，季禾安居然会同意和阮听雪这笔易。

裴见夏狐疑地看着阮听雪。

“……”

阮听雪看着季禾安，面平静：“当然。”

她侧过脸瞪着裴见夏：“瞎叫什么。”

如果她们两人是在那时候达成了易，那怎么会伤到阮听雪自己？

她了，然后凑近，在阮听雪的耳边轻唤：“……老婆。”

但就是这样的季禾安，会在得知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之后，选择了一个最不像她的法。

季禾安扯了扯嘴角，然后转过，沿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裴见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晃了几终于静止。

阮听雪依旧不不顾地往前走。

“怎么了？”裴见夏侧过看她。

季禾安说完这三个字，没有等裴见夏的回应，也没有回。

“季禾安不想再被季明远当成棋，”阮听雪面平静地转移话题，“所以我们达成了易。”

“什么时候的事？”裴见夏当时问。

她坐在书房地板上，手里攥着那份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财务往来记录。

“对不起。”

她记得那天，季禾安酒驾超速，阮听雪在山路上截停她，两人发生冲突，最后双双了警局。

于好奇，她便问了阮听雪，阮听雪沉默了一刻后便告诉她，那是从季禾安那里拿到的。

而现在，被裴见夏牵住的手上那一抹疤痕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了。

裴见夏收回目光，把阮听雪的手拉过来，十指扣。

裴见夏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尽的拐角顿住，然后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在她的印象里，季禾安和阮听雪是火不容的死对。

她的跟鞋踩在石阶上，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季禾安扯了扯嘴角，像是一自嘲。

裴见夏于是很低地应了一声。

她转过，正要往台阶走，却发现阮听雪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还记得就好，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易。”

她的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清脆的的声响。

裴见夏角弯了又弯，然后又努力压去，然后追上阮听雪的脚步。

最后阮听雪还带着一手伤回来。

阮听雪的脚步骤然顿住。

……等等。

“裴见夏。”

阮听雪将视线投向了走廊外。

裴见夏意识地看向阮听雪，不知该不该回应。

阮听雪的表依旧是那淡淡的、看不什么绪的平静。

为了能够彻底扳倒季明远，她和季禾安了易。

底那些张扬的、跋扈的东西全都消失，只剩一片灰蒙蒙的疲惫。

裴见夏跟在她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阮听雪。”

门在她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法院走廊里残留的消毒味和沉闷的空气。

从小到大被拿来比较，在商场上针锋相对，连提到对方的名字都要咬牙切齿。

在梳理证据的那一夜，裴见夏便发现其中一份季明远与阮正鸿的财务往来记录，横跨数年，每一笔都清晰无比，细节详实。

裴见夏知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最后握着她的手，看着掌心上还残留一线疤痕，心疼地亲了亲，然后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这么了。

而她能够保证，季明远被定罪之后，季氏集团的合法资产不受牵连，季禾安可以以合法继承人的份继续经营剩余的季家产业。

裴见夏牵住她的手，晃了晃，“理理我嘛……”

她只是推开走廊尽的玻璃门，走了雨后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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