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阿妩依旧满世界。

今天在无尽海的礁石上晒太，明天去不夜天的殿偷酒喝，后天又不知从哪里捡了只茸茸的灵兽当脚垫，世人她逐她，而她像一阵没有方向的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会为谁停留。

阿妩就像找到了新玩，有事没事就想扔一什么东西去，看那片古井无波的域到底会不会激起涟漪。

阿妩听别人说她嫉妒自己，因为那些天之骄见了阿妩就把一切都忘掉了，掏心掏肺地跟在她后，恨不得把心掏来给她当糖吃。而容与呢，古板无趣，连一个愿意多看她一的人都没有，还在努力维持着所谓正派的面，试图在世人面前拆穿阿妩这个任意挥洒践踏意的妖女的面目。他们说：她一定恨死阿妩了，毕竟她渴求而不得的关注和，她在乎的人，全都在阿妩后当狗呢。

这个“想”字，就是望。

不知什么时候起，阿妩就注意到了这么一个人。

我们阿妩注定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她行走的地方，没有人可以不上她。正修士觉得她神秘莫测，看一便心神摇，中人觉得她危险迷人，靠近了便再难。阿妩的一生，没有目标，没有使命，没有任何人给她安排的剧本。她就是活着，活得闹闹、肆无忌惮、光芒万丈。走到哪里，哪里就为她疯；离开哪里，哪里就留一地心碎。

清虚真人不知，容与一也不讨厌他选中设立的假想敌，一个没有望的人唯一一次许愿，竟只是想让她好好地、肆意地、自由自在地活着。

忽然有一天，阿妩听见跟在她后面的洛尘说，那个讨厌的容与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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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更生气，容与你没有脑吗？你真是一块石，一块木，别人说你是唯一救世主你就收拾包袱喜喜去死了？

好有趣啊。

其实她的外表生得很好的，不是阿妩那惊心动魄的好，是那一切都恰到好，眉不不淡，不不浅，令人挑不病、却也记不住特的端正，像一块沉在平潭里的古玉，必须得俯去，静心来，才能看见其中的温敛。

清虚真人算尽天机，一锤一凿雕的那尊无喜无悲，无无求，只知奉献的完机——终于还是被混沌撞一条悄无声息的裂。

他们难没有看过容与的睛？

清虚真人告诉容与。混沌是望，是掠夺，是无止境的索取，会吞噬天地间所有的生机。所以她站在阵之中，在没有望地消失之前，她许了一个心愿——希望混沌不是被消灭，不是被压制，而是将那毁灭的、掠夺的力量，变成充满生机的、创造的力量。

清虚真人说，那你就叫容与这个我写着命运谶言的破名字吧，清虚真人说，混沌转世，天失衡，妖女为祸，灵石归位。解决方案就是——容与你去献祭。

甚至当狗也当得毫无特殊。

极必反，这样的人很难不被注意到。

她希望阿妩自由如初，愿开漫山野的，或者立地擎天的树，什么都可，只要她想。

阿妩在她里看不到望。

在所有人不知的地方，她们的神已经开始熟络。

阿妩就觉得很神奇，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这样的结论。

阿妩很生气。虽然她闯祸，惹事，不兴了就把天个窟窿然后拍拍手走人，兴了就把某个宗门的镇派之宝来当玩玩，但她哪里是什么蛊惑人心惑天的妖女。那些天之骄，难没有自己思考的脑吗？

天答应了她。

而她就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人朝她涌来：献宝的、表白的、跪的、要为她屠城的、要为她自刎的——然后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洛尘只是随说了，以为阿妩不会放在心上，她却很想知，那个端正、规矩、正派得无可挑剔的人，她是怎么死的。

那神总是平静的，平和到近乎平淡和虚无，没有一特别的绪，就像冬的湖面结了冰，你看得见冰的，却看不清的浅。她看谁都一样——看师尊是这样，看师兄弟是这样，看路边的一棵草也是这样。不是傲慢，也不是漠然，只是平静。

简而言之，她净净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绪，就像一个“人”字最标准的写法。

阿妩在溯洄镜里看到了原原本本的真相。

阿妩：嗯？

这个人和阿妩可以说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