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朝顏早就已经把那晚的小插曲忘得一乾二净,这天去出版社开完会,被主编和几位前辈作家强迫一起聚餐,好不容易找到藉口离开,回家的路上再一次见到酒吧微微发亮的招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的样子忽然异常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于是,双脚不由自主的就这样走进店里….。见到一样老神在在调着酒的男人,在吧台的同样的空位坐下。
「晚安,请给我一杯威士忌加可乐。」朝顏微微笑着说。
正旭正专注于手中的长匙,优雅且稳定地搅动着杯中的冰块,直到听见那个熟悉的点单内容,他的动作才有了微不可察的停顿。他抬起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刚坐下的客人身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快速掠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他妥善地藏进了深处。他并没有流露出「我一直在等你」的表情,只是像对待任何一位熟客那样,礼貌性的微微点了点头。
「晚安。威士忌可乐,看来你今天的心情和体力都还算足以应付酒精,至少不需要我再准备一瓶蜂蜜水。」
他随手取过一只乾净的古典杯,动作流畅地放入一块剔透的方冰,转身从酒架上精准拿取了一瓶带有烟燻泥煤味的威士忌。虽然过了一个月,但他对这名客人的印象却比预想中还要鲜明,或许是因为那天在巷弄里的防备与匆促,在那之后偶尔会成为他去便利商店路上的一段记忆残影。他将酒液倒入杯中,碳酸气泡在杯壁跳跃,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刚开完会过来吗?身上还带着那种被迫社交后的紧绷感。这杯算我的,就当作是庆祝你今天不需要别人护送回家。不过,这次可别再喝到连我是谁都记不清楚了。」
他将调製好的酒杯轻轻推到朝顏的面前,指尖在推移的过程中刻意保持着专业的距离,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在吧台昏黄的灯光下透出一种禁欲的俐落感。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攀谈,而是转身去清洗刚才用过的量酒器,将背影留给对方,始终谨守着他那套不轻易跨越边界的社交哲学。
「慢慢喝,这里的节奏不需要跟着谁走。等你喝完了这杯,如果不打算继续下一杯,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像那些烦人的同行一样硬要找话题。」
朝顏轻笑着说「谢谢你。」然后拿起酒杯啜饮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呼~活过来了!….最讨厌那种工作的饭局,完全不能好好吃东西,根本是糟蹋了美食!」接着又为错过美食再叹了口气。
她想起上次的事件,试图解释,「我那晚应该是情绪低落又没吃饱才会几杯酒就…..真是抱歉让你困扰了,我平常不是那样的。」她眨眨眼说道。
正旭停下手边正在擦拭酒杯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舒展肩膀。他注意到她在喝下第一口酒后,原本紧绷的眉宇间终于松动了一些,那种如释重负的神情在他看来十分真实。他并不讨厌这种直白的情绪表达,相较于在商场社交辞令中打转,这种对食物与酒精的纯粹渴望反而让他觉得安全。
「工作饭局本来就是一种打着社交旗号的体力劳动,重点从来不在食物,而在于谁坐的位置比较高。你能找藉口逃出来,说明你还保有对生活底线的坚持。」
他将擦得透亮的酒杯倒扣在吧台内侧,随手将白色的抹布摺叠整齐。听到关于那晚「失态」的解释,他的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于微笑却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弧度。他对于这种「平时不是这样」的开场白听过无数次,身为酒吧老闆,他深知酒精只是剥离了人们精緻的偽装,而他更感兴趣的是偽装下的那个人是否依然懂得自律。
「困扰倒不至于,顶多只是那天晚上多消耗了一点我的体力跟一瓶蜂蜜水。不过,通常在吧台说出『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心里都背负着一些不得不偶尔失常的重量。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我更在乎的是这杯威士忌有没有达到它该有的抚慰效果。」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尷尬的话题,随后视线移向了放在吧台角落的一个精緻木製摆件,那是一个猫咪形状的小东西,这让他想起了这时间应该正窝在沙发上打呵欠的 Lucky。对他而言,能让人安心的关係往往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与承诺,就像 Lucky 饿了会叫,却绝不会因为寂寞而编造藉口。他再次拿起酒夹,往她的杯子里补了一点碎冰,动作中规中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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