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攫住了他。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看清了那张在波中起伏的面庞。

冰冷的大鼻腔和咙，少女猛地睁开，视线却被幽暗的波彻底模糊。

“咳咳——救…救命…”  她本能地向两侧挥舞双臂，试图朝面游去。

果然，自己脱队不久，便摸到了这隐藏在夜中的月牙泉，可还未等探查，就听见东面上的剧烈挣扎声。

霍去病眸光骤冷，右手上剑柄，独自打靠近。

竟又是她。

宾州的秋雨得极缠绵之意，冷风一拍打着玻璃窗，关灯后的黑暗最能助眠，李米也陷了沉的梦境，然而这次苏醒，并非伴随着逐渐恢复的明亮光线，而是令人窒息的溺。

果然是那神鬼没的妖，即是如此，这湖，莫非亦是她布的什么噬人陷阱？

“咳…咳咳…”李米甩开他的手，因惯跌坐在沙砾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抬，却再次撞了邃凌厉的黑眸里。

“驾！”  战嘶鸣之际，霍去病已然疾驰至泉边，大步踏齐膝的浅滩，探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如同拎起落汤的幼猫般，将她从泉中拖拽上岸。

万幸她尚可，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已想到调整呼，屏住鼻翼，这才能暂时探来呼救。

他并未立刻上前，只犹豫地分析着前的势，但见她力渐渐不支，游向岸边的动作也愈发迟缓，纤细的脖颈几乎又要没面，心仍是忍不住一。

他带着轻骑寻了半个时辰，可夕后的沙漠光线骤暗，索兵分几路。

少年将军的颌线猛地绷，底闪过的既有震惊，也存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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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她惊魂未定，嗓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与惧意，发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眶通红。

霍去病居临地盯着她，刚想厉声问，视线却在及她的瞬间，如同被烙铁到般凝滞。

不远的沙丘之上，一袭玄甲的少年将军正勒驻足。

中轻骑，去周边沙丘寻找新的源。”他需要大漠的风，来散心这无名邪火。

他怕她像前两次那般，再次毫无征兆地化作虚无，从他底逃走。

她没有躺在床上，也不在幽暗的营帐，而是直直坠了一汪冰冷的湖中。

大漠，荒芜的野泉边，怎么会凭空多一个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