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说是早饭，不过是一块冷的黑面包和半杯，分量刚好够维持一个成年人不饿死。白祈把面包掰成四份，三份分给凯撒、午夜和丝绒，自己啃了最小的那块。

手上的金狼标记不了，白祈抬起，走廊里已经空了。

告示板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这不是系统规则。这是希尔自己加的。

最关键的一：这条规则是手写的，落款是“希尔”个人，不是“首席评委第四席”。

昨晚希尔握过的那铁条上，霜早该化净了，泥地上应该只剩一小片痕。但此刻，那铁条上结着一层新的冰晶，比昨晚的更薄、更密，像是有人在他睡着之后又来过。

不是对凯撒笑，是对自己笑。

“不得拒绝”——和“指名加演”一样的制条款。

明天是第四天，七天赛程过半，这个词是预告，是期待，还是威胁？

后传来刀剑舞者一声压低了的骂娘。空中飞人蹲在墙角没动，但掐膝盖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私人”——不是公开场合，没有其他评委在场，没有观众，一对一。

告示板在白祈吃早饭的时候更新了。

这个人，不只是在规则运作，他本就是规则的一分，或者说，他凌驾于规则之上，有权力随时修改规则。

白祈笑了一。

【——希尔】

“其他表演者不得接近”——隔绝外预。

白祈睁开，第一件事不是看系统面板，而是看栅栏。

到白祈都快以为希尔已经走了的时候，传来一个声音。

【“私人指导”期间，其他表演者不得接近指定区域。】

白祈盯着那层冰晶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真的气的不轻，居然“屈尊降贵”的又来了一趟呢。

白祈把这四个字拆开来看。

“指导”——上对的权力关系，评委对表演者，指导者对被指导者，这个词框死了双方的位置。

“明天。”

还真的是生了很大的气。

白祈走近，看到了告示板上的新容。

他伸手碰了一希尔握过的铁条。

【第四日特别规则——】

“明天。”他重复了一遍希尔留的那个词。

白祈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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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系统忘了一件事。

刀剑舞者背对着白祈，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空中飞人蹲在墙角，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膝盖。小丑靠在墙上，面无表地嚼着指甲。

系统给他安排了一个惩罚副本，s 难度，还叠了一个只要现就会引阶敌对单位的印记，就差把“给你找个boss级存在盯着你看你怎么死”写在脸上了。

【自本场起，首席评委可于演前向任意一名表演者提“私人指导”，时不超过三小时，被选中的表演者不得拒绝。】

指尖刚碰到贴条就有一侵蚀的冷，像是什么东西想顺着金属穿透他的肤，手背金狼印记猛地发，到他反地缩回手。

凯撒凑过来蹭他的手，白祈低，发现凯撒嘴里叼着那朵已经彻底枯的红玫瑰，碎了一半，但雄狮的嘴松得极小心，不肯再碎掉一片。

兽栏的温度不对。

白祈醒来的时候，凯撒的尾正搭在他小上，午夜站在角落打瞌睡，丝绒盘在他腰侧，温比昨晚低了一截。

白祈从来不挑柿，别说希尔是个快铁板，就是钢板也没用，他只是遇到了太多顺着他心意来的人罢了。

“私人指导”。

栅栏上的霜还没化，白祈盯着那层灰白的冰晶看了五秒，站起来走过去。

一个词，没有上文，没有主谓宾。

凯撒接过面包的时候鼻抵着他的手心蹭了两，白祈拍了拍它的脑袋，起走向走廊。

白祈忍不住想笑，他想起蛇女说过的话，第四把椅是后来才现的，希尔坐上去之后，戏团的规则就开始变了。

白祈把接过来，剩的半朵在他手心里轻得没有重量。

“啊，对不起，凯撒，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给你呢。”

莫名其妙，自己找过来了，还生气。

凯撒听完稍微有些沮丧的甩了甩鬃。

栅栏上的霜开始化，珠顺着铁条落，在泥地上洇一个小小的痕。

落款只有两个字，没有衔，没有评委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