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说罢，他转过，背对着喻绥，摆明了不想再谈。

良久，就在喻绥以为对方不会说话时，沈翊然忽而开，声音沙哑得喻绥差听不清，“为什么？”

彼时喻绥不知，他再也醒不了，也不想醒了。

他没有说去，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如果不是梦，该怎么办。

迷人。

沈翊然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睡着了。但喻绥知，他醒着。他能觉这人刻意放缓的呼。

墨黑的发未束，般披泻而，几缕过肩，垂落在蜷在王座扶手上的一只碧纹豹幼崽脊背，豹崽间发咕噜的轻响，任由发丝拂过。

殿中央，玄黑泛着暗金纹路的王座之上，喻绥支着额，半敛着睑。他披一袭绯底玄纹的宽大袍服，衣襟随意散开，线条凌厉的锁骨与一片苍白的膛。

周遭浮动着靡丽的甜香，是界渊特有的醉骨萝杂着鲜血与酒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人神魂。

“如果我说……我不是他呢？”苍白无力的辩解。和渣男睡完人不想负责一样一样的。喻绥自己都不信这奇葩遭遇会落到自己上。

念想一晃而过，随即被沉的睡眠淹没。

喻绥百无聊赖地嚼着嘴里的，没尝什么滋味，斜一瞥便是人轻纱覆的腰肢，又忍不住神，人仙君的腰那才叫真细，不盈一握，叫人连。

两名姿容绝丽、雌雄莫辨的少年跪坐在王座两侧的垫上。

沈翊然扯了扯嘴角，送他一个嘲讽的笑，“尊的戏，倒是越发湛了。”

殿，宽阔的猩红织金地毯上，舞姬们正随幽渺的乐音旋转。他们并非凡人，皆生着蝶翼或曳着光尾，姿柔若无骨，舞动时牵起香风与幻影，眸中光溢彩，尽是勾魂摄魄的力。

喻绥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楚，他不熟悉梦里的，凤凰是神族，喻绥修的却是，以至于喻绥借用人躯壳调用灵力的时候，滞涩得很。

喻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

在彻底陷黑暗前，他看着人丝毫未存连与不舍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个念。

喻绥怔怔，“什么为什么？”

也不知人现在在什么，逃回宗门的话，该在宗门享清福才是。喻绥这么想着，又放心来。

蚀月，永夜殿。

如果这不是梦，如果他真的穿书了，那他一定要改变一切。他绝不会成为那个伤害沈翊然的尊，绝不会。

日月转的界限不分明，穹垂落的万千幽紫晶石，淌着冰冷而永恒的光，将偌大的殿宇浸染在邃迷离的暗调中。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这只是一场梦，想说如果是真的他绝不会这样。

沈翊然觉人手指隔着半寸落在自己额心，这在耗费灵力给他疗伤？什么把戏……

“对不起。”喻绥轻声说，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翊然额前汗的发丝，“我不知这是不是梦…如果是梦，明天我就会醒来，然后忘记这一切。如果不是……”

*

“睡吧。”喻绥低着嗓说服自己，“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窗外，血月西斜，界的夜还很。

因为他知，在原著里，尊喻绥就是这样的人——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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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喝得想吐。喻绥险些呕来。

沈翊然说的一也没错。

“为什么要歉？”沈翊然缓缓睁开，转看向他，冰冷散去些，剩的疲惫与星星的困惑，“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样吗？征服我，羞辱我，看我跌落尘埃……现在你得逞了，何必假惺惺地歉？”

左侧着绛紫纱衣的，正用莹白指尖拈起一枚剔透如血琉璃的朱颜果，小心翼翼剥去极薄的，递到喻绥边。

半月晃而过。

第3章 非和人仙君过不去，那你只好死了

右侧雪白缎袍的少年执着把墨玉壶，待他咽果，便无声倾注一线猩红如宝石的浆，落他手中把玩的黑曜石杯盏。

跑了也好，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要是明天醒来的不是自己，那也算助人仙君逃离苦海地狱了吧。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声。喻绥盯着床繁复的纹，意识逐渐模糊。他太累了，无论是还是神，都达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