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我会承担自己的错误，无论是死，还是永远失去自由，我都认。”

“她不怪你，我说了，阿郎，她很你。即便你错了，她也依旧你。

“不会吗？”

“……她会怪我吗？她会不会后悔，明明早早就可以开启新的生活，却为我耽误了这么多年……”

侵略者的炮火毁掉了山林，带走了很多很多的生命。

霍为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可是他们死了之后还能活，一切从开始，前世的错就都没了，上天怎么定夺？”阿郎对这话并无法认同。

“能的哦。”霍为接过话：

阿那依说，等她再大，就这山去看看。

阿郎垂，再一次说：

她要带着阿郎去看看更远、更的风景。

她只能：

和戚缨聊过后，阿郎彻底安静了来，他没有再挣扎喊叫，没有再纠缠不休。

“对，没错。她会幸福的。”

“……”

他再次看向阿那依消失的位置。

他耗得起。

霍为原本以为他是在为自己考虑“值与不值”，可等他再抬，问的却是：

他不懂那些因果生死的大理，只知谁伤害了他，他就要去伤害谁，一生不够，就生生世世都纠缠。

戚缨摸摸他的发：

阿郎低思索片刻。

这成功把戚缨逗笑了。

“所以，我阿妈是大好人，她的来生会很幸福，对吗？”

阿那依害怕那些响和火焰，害怕那些轻飘飘就能带走生命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是一万年？”阿郎的脑回路有奇怪。

“如果是为了重要的人，我会心甘愿。不说一百年，就是一千年，那也无妨。”

可是后来，阿那依大了，战争也来了。

“死并不是赎清罪孽的方式，生才是。我们冥灵师行上的第一堂课就叫因果，老师当时还着重讲过，如果人一生恶行太多，上恶果还不清赎不完，虽说不至于把报应带到一世，但也会狠狠影响一世的命数。

这一次，不为安抚阿那依，也不为恳求旁人，这句话，阿郎只为自己。

他是真的懂了。

“当时我们那堂课上还讲过一个案例，那个人某一世是个大臣，害死了很多很多的人，本不人事，上各罪孽数都数不清。后来，他不仅在那一世惨死，之后九世，他都是天煞孤星命格，父母双亡、贫穷潦倒、妻离散、惨之又惨。到了第十世，这个况才稍微有所好转。

但她没有逃跑，她选择留来，选择勇敢，选择用自己的善良去帮助更多的人。

：

“虽说你是妖，没有来生也不必考虑这些，但你原本有很漫的生命可以去受天地人间，现在却被这些事蹉跎了，这难不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吗？”

事到如今，多的话陈无越也难评，毕竟人生在世本就没有什么对错，她没有评价的资格，她能的只有尽力遵守规则。

那时的阿那依还是个明媚的少女，她带着阿郎穿梭在山林里，笛唱曲，自由自在。

“不会的。”

“你们都说我错了，可是，那些人了那样的事，真的一都不该死吗？”

“该死不该死的……上天自有定夺，他们的生死，不该由我们来评判决定。”

他是诞生在仇恨和愤怒中的妖，思路与人终归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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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才说上天自有定数，不要贸然手别人的因果。一世账一世清，再回就是新的人了，他们前世的一切已经在后世的命格里有了定数，不该再额外承受更多的后果。

“……我明白了。”

但大山阿妈不用担心，去看过后，她还会回来，因为她是大山的女儿，这里是她唯一的家。

阿那依那一支蛊师需要用自己的血来养本命蛊，所以，生命之初，阿郎就是在阿那依温的血里醒来的。

“她只是希望你能独立，能成熟，能勇敢地承认错误、承担错事的代价，不要再活在怨恨里了。”

戚缨望向他的目光很认真，足够让他受到，前这只鬼并没有在撒谎：

他只是还有一不理解：

“至于她会不会后悔……这我不知，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后悔。”

他弯了睛：

“因为，我只活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