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的温柔、她的残忍。(2/3)

山雨来，大厦将倾。

太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看向崔泽珩：“泽珩，哀家上次跟你提的选妃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太后眉梢微动。

谢婉仪定了心神，面不改地叩首：“太后教训得是。只是夫君此举，未必是僭越，只是想替太后分担些风。太党势大，若事事都先经太后，反倒让人疑心太后专断。倒不如由夫君面，待事成之后再向太后请罪，既全了太后的清名，也堵了悠悠众。”

“行了，都退吧。”太后摆摆手，忽然又叫住崔泽珩，“泽珩，你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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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答，便摆了摆手：“选妃的事不急，到时候再说吧。”

太后却神如常，仿佛早有预料，只了，并未多言。转而吩咐了月端午宴的事，命二人届时务必到场，不得有误。

回望了一太后的寝殿，飞檐在日光刺目地亮着，宛如一只敛翅的鹰，正眯着打量猎。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崔泽珩才从殿中来，神如常，行至她侧，说了一句。

她常常想，他总归是要走的，若能去封地，已是万幸，但这念刚浮起来，就被一阵风散了。

先帝驾崩后，她便以铁腕政，没有母族势力的皇，不过是被她在手里的棋。即便不是崔泽珩，也会有别人。

谢婉仪忍不住问：“殿在殿上说的那些话……”

之后，三人叙了会儿家常。太后随问了崔泽珩几句，又问他平日有无结些什么人。崔泽珩如实回答，谢婉仪跪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吃惊，那些名字，有多半是昔日陆家的旧与门生。

书房的门掩上。

谢婉仪靠在窗边，脸有些红，像是被暑气蒸得有些发倦。崔泽珩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

“哀家知了。”太后都没抬一，“说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婉仪你七岁，又是有夫之妇……你也敢肖想？”

“回皇祖母的话。”崔泽珩坦地望向谢婉仪，话里有一微妙的挑衅，“我心慕之人是谢小。”

他与太后之间，注定你死我亡。只是那最后一滴血会落在谁上，谁也说不准，不好还要拉上谢家陪葬。

崔泽珩抬起，笑：“皇祖母，孙儿暂不想选妃。”

可崔泽珩太聪明，定不肯乖乖俯首认命。

崔泽珩跪在一旁，角一弯，随后悄然敛去，面上仍是温顺恭谨。

太后听完崔泽珩的话，拨佛珠的手停了一瞬，畔浮起一丝古怪的笑，但很快又消弭于无形。

“是真心的。”崔泽珩笑了一，“但也

太后抬起看他，视线慢慢在他脸上剜了一圈，“哦？为何？”

然后，她转向谢婉仪，“婉仪，你说是不是？”

两人并肩走在上，谢婉仪侧眸看他，虽说崔泽珩面上瞧不什么，但她心里知，他定是压着些什么的。

太后膝无，野心滔天。她佩服她，同时也畏惧她。但若无太后，谢家怕早成了第二个陆家。

一路无话，车辘辘行了一程，回了沉府。

谢婉仪独自退殿外，站在廊等着，夏风穿过，暑气蒸腾，浪，得她鬓边碎发纷，心绪也纷飞。

崔泽珩似在斟酌措辞，末了坦然：“因为孙儿心里已有人了。”

“走吧。”

慧极必伤。

太后轻轻“嗯”了一声：“你倒是机灵，真会替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