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严胜怔怔地看着前的缘一，心里的声音满是困惑——【他这是什么？为什么要鞠躬？他要去哪里？】

记忆像般涌来，严胜想起那些年，他偷偷来看缘一的时候，偶尔会遇到母亲。那时母亲总是站在偏院的门，远远地看着里面的影，眶红红的。而缘一，总是会走到母亲边，用自己瘦小的，轻轻靠着母亲。

一烈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我要走了。”缘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严胜猛地捂住嘴，好想吐，好恶心，胃好痛。

缘一，你也要抛我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严胜，地鞠了一躬。

他误解了缘一的沉默，误解了缘一的“弱”，他以为缘一需要兄保护，却不知缘一是神之，本不需要旁人的保护，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想要全国最厉害的武士，傻傻的想保护好自己的弟弟。

如果缘一走了，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缘一的微微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他能听到严胜心里的声音，那带着绝望和委屈的声音，像一细细的线，地牵着他的心。

缘一转看向他，那双红的睛里，没有一丝对继承人份的留恋，只有一片澄澈的定。

“为什么……”严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里的声音，却像洪般汹涌而——为什么都要抛我？父亲抛了我，母亲离开了我，现在，连缘一也要抛我了吗？

可现在想来，哪里是缘一弱？

“你要去哪里？”严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的声音满是慌——【走？去哪里？你现在是继国家的继承人，父亲不会放你走的！】

“去哪里都好。”缘一说，“我不想当继承人。”

第7章 一起

他以为，这句话只有自己能听到。

一躬到底，脊背直，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洗礼过，却依旧倔生的翠竹。

他还没来得及开追问，缘一已经直起了。他没有看严胜，只是转，看向院门外的方向。那里，夜稠，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想起母亲的离世，想起份的倒转，想起这些年和缘一相的滴滴。

那些不甘和嫉妒，好像又回到他的心中。

母亲的，早就垮了。”

严胜愣住了。

然后，他快步走了回来，伸手，地抓住了严胜的手。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缘一看着他的模样，没有说话。他轻轻挣开了严胜的手，转，朝着院门外走去。

缘一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只是低，看了看自己背上的包袱。

严胜这才注意到那个包袱，心里的疑惑瞬间压过了悲伤。他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地问：“你……你背着包袱，要什么？”

那时他还以为，是缘一弱，是缘一离不开母亲，所以才会一直跟在母亲边。他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弱的弟弟，保护好母亲。

他缓缓地转过，看向站在原地的严胜。

缘一抬起，看向他，底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决绝的定。

这是施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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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不过气来。原来，他一直都误解了。

可就在缘一的脚步，即将踏院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

你不想？在展示神一般的天分之后，在得到继承人份之后，在一切都发生之后，你不想当继承人选择一走了之，留我继承你不要的份吗？

他想起缘一那日说的话，想起他能看到血的动，呼的力度，肌的走向。原来……原来他早就知母亲的不好。

严胜猛地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

分明是母亲的早已支撑不住，是缘一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母亲，支撑着母亲。

严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瘦小的，背着一个包袱，渐渐夜里。心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要走了！他要一个人走了！

严胜浑一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严胜几乎是意识地，将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想要给他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