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话音刚落，一滴豆大的珠“吧嗒”一落在了裴治的额心。

洋洋的。

“你怎么了？”沈惊钰将外袍丢给他，看他绪不自然，方才主动问话。

“嗯……有为确实唠叨。”沈惊钰认可地了。

现在再要骑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沈惊钰甚至还有心开玩笑：“好了，这可回不去咯。”

裴治一手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拉住缰，带着一人一往远的山走去，说：“我合该把你丢在这里。”

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裴治：“你要不要将外脱，待烤了再穿上？”

沈惊钰角噙着浅笑，随他一起往去了山里面。

这边压过来了。

裴治：“雨这般大，也不知何时能停，你的人又何时能找上来。”

盯着盯着，裴治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他声：“沈惊钰。”

裴治偏盯着沈惊钰的背影，那张背很薄，肩骨突，在外的光影，隐隐可见他中衣里面的腰，很细的一只腰，有时不得不承认，沈惊钰的确漂亮。

沈惊钰：“我若说这是我第一次淋雨，你信吗？”

沈惊钰的衣裳已经被雨打了些，乌发漉漉地贴在脸颊，珠顺着发丝往淌，滴在了锁骨上，又慢慢了去。

沈惊钰没回，淡淡应声：“嗯？”

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

山安静了来，里面只有柴火燃烧时候的噼啪声和外哗啦啦往落的雨声。

沈惊钰将手帕抵，轻咳了一声，随即走去山，他将手伸去会雨珠砸在掌心时候的觉，淡淡说：“你还能怕他吗？”

沈惊钰并不是什么惯的人，他闻言便低去解腰带，外衫退后，里面那件中衣贴在上，隐隐可见他那副纤瘦的骨。

沈惊钰走回到火堆旁边坐，捡起地面一只枯枝拨了拨火堆，霎时间，火星像炸开的烟噼啪地向上窜。

“……，没什么不信的。”以这些日的相看来，沈惊钰这人必然打小就被无数人看照着大的，莫说淋雨，只怕行多走几步路的经历也不曾有过。

“我不过是随之言，你缘何如此计较？”

沈惊钰：“我原以为你会好奇有为当时来与我说了什么？”

“你今天说你果然与我无话可说，到底为什么要这样说？”裴治问。

外面雨声如瀑，却悄静得很，空气中浮着泥土和雨混合的气息，不慎好闻，沈惊钰从腰间摸手帕在鼻周围挥了挥空气，皱着眉走去坐在了石凳上。

也难怪只是骑个，就兴奋着叫快些，再快些。

骑在上肆意奔腾，站在悬崖边沿受来自崖底的湖风，在野外的山里面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你是第一次见雨吗？”裴治看他两只手都伸去接落的雨，忍不住问。

“我让有为在楼阁周围随便逛逛。”沈惊钰缓缓开，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什么家常话，“他却偷听到这楼阁的主人魏言与一神秘黑衣人的对话，说今年的游宴提前是为了替远在京城的魏霄找一个人。”

“要是雨不停歇，我的人也没找上来，今夜便在此过夜好了。”沈惊钰半不为之烦恼，今天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他前二十年不曾会过的。

裴治将山里面的柴拾拢，摸火折，三两就燃起了火堆。

“你若想让我知的事，就不需我追问了。”裴治这可谓是相当有自知之明了。

裴治蹲在火堆旁边，心中难得有些懊恼，这次的意外的确错在他。

山不大，中还算燥，里面似有人住过的痕迹，地上有一些木残柴，和一堆熄灭的火堆，还有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

沈惊钰手上一顿，回首看他，他皱着眉，神茫然：“？”

裴治：“你若是天天叫人这么唠叨，你也会烦的。”

两人虽已经很快往山里赶去了，但上或多或少都被雨打了些。

“那只怕明日你那忠仆真要将我千刀万剐了。”裴治将沈惊钰的外衫搭在树枝上，回看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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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的雨一般都是偏东雨，不会太久，但这会儿外面在风，钻山里面，迂回地拂在两人上，竟有堪比秋的丝丝凉意。

“……”所以只是随的话，他却在心底计较了这半天，裴治抿直了，更多是对自己的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