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就算是救了一条狗也得慢慢磨合呢，何况是一个人？”沈惊钰将书摊开放在上，缓声说，“你且看着罢。”

沈惊钰：“那最好不过了。”

实在可惜了！

四无人时，他才悻悻然：“公，这才实在傲气，就该差人好好教教他规矩。”

“小的知了。”想明白后，有为住了嘴，弯着腰退至到了沈惊钰后。

所以如今公对裴厌之这样纵容，应该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裴治哼了声，心沈惊钰这可算是浪费了一条向当朝太许愿的机会，他语气颇为得意：“不过你已经提了要求，可是反悔不得了。”

“是。”裴治坦然承认。

他在皇城的时候，确实听说过沈相有一个捧在手掌心大的独生，说生时候大夫断言活不过弱冠，沈家全族寻遍名医，才保住了他一条命。

有为弯腰替他添了茶，又取来桁架上的锦袍披在了沈惊钰上，而后：“他既承了公您的恩，就该拿报答救命恩人的态度来，咱们即便是救了一条狗也不该这般被对待。”

有为在一旁凑趣，讪讪上前：“公，咱们的‘大王’果真是打遍天无蛐。”

三个月后他与这沈家、与这沈家公可就是再无半分瓜葛了。

裴治发现沈惊钰好喜笑，笑起来也不失态，他若是没那不耻的喜好，倒是个翩翩公，自己也乐意与对方打。

裴治立即警觉：“你想都别想！”

事实也如沈惊钰预料的那样，‘随意’最终被压制在笼底，焉焉儿地躺着，已无反抗的力气了。

裴治神虽有不甘，却坦然承认了自己既输的事实，“我输了。”

远远看着，沈惊钰的背影是轻飘飘的，腰也细，背薄得像纸，病恹恹的，风一都要散了似的。

这边有为搀扶着沈惊钰回到了院里。

沈惊钰却不不慢，像和他唠家常那般：“我猜，若你赢了我，你就要我许你现在就离开庄。”

“嗯。”沈惊钰打心底觉得裴治像小狗似的，自觉捞了一好后，傲气得尾都快晃断了。

只可惜沈惊钰斗过这么多场蛐蛐，有时候一就能看胜负来。

“……”裴治脸并不好看，不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现他只是懊恼自己被摆了一，只怕沈惊钰打一开始就知他赢不了。

两人走远后，裴治盯着两人的背影，心绪不明。

沈惊钰又笑了。

他装作不快地起，对有为：“走罢。”

“嗯。”沈惊钰将芡草丢了笼底，让人将两只蛐蛐带去分开照料。

沈惊钰堪堪止住笑意，扬着角说：“你且宽心，我哪里会趁人之危。”

“我不是那人！”别的人裴治不知，但他打小起就被夫教育言而有信，他既答应了沈惊钰，如何会反悔？

“我愿赌服输，你想要什么都行。”除了他这个人和他的位置，沈惊钰要什么他给不了。

有为知自家公手段明，昔日老爷从福州带回了一只野犬，人人都驯服不了，唯他家公将它驯得比家犬还忠心听话。

‘大王’立即振翅鸣，绕着笼底转了一小圈，叫声响亮，竟叫裴治听了几分得意。

“我的要求很简单。”沈惊钰缓缓，“我知你打算伤好了以后就悄无声息离开庄，所以我要你老老实实我三个月的近侍，别动离开的心思。”

“你笑什么？”裴治绷着脸问。

“毕竟你们这习武之人最不讲诚信了。”

自那时他就知，他的公是天底最有本事的人了。

沈惊钰目光在裴治上扫了一圈，落在他俊朗的脸上时，有意地停顿了一瞬。

他笑声低低的，眉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发尾的银苏随着垂落的乌发一起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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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过这沈惊钰是好是坏又与他何？

何况‘随意’又是一只从没接受过训练的小虫。

沈惊钰被逗乐，手抵在边笑了几声，他看向了对坐的裴治，语气笃定说：“你一定要和我比，怕是真心想要问我讨一个承诺。”

真是和他的主人一样讨厌！

有为领命，绕过石凳，到了沈惊钰跟前，扶着他的手了台阶。

“我不是说了吗，少与他置气。”回了书房，沈惊钰坐在榻上，随手拿起了手边的书说。

他的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