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小疏？”

他把刀拿起来，孙斌志立刻停了手。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攒着噎着一自怜的绪。

此刻他的床垫是的，被是柔有香气的，他已经不在那个充满罪恶的房间里了。

凳轻而易举就被夺走了。小疏倒在地上，哭喊声在雷声和拳脚声中断断续续，微不可闻，痛到不清醒时，他竟渴望有一个人会在一秒破门而救他。

柳绪疏没时间反应，只生理地一个劲呕，好疼，疼得他很快了泪。

小疏爬起来，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冲着他笑：“怕什么？你忘了吗，我是死瞎，杀不了人。”

钱季槐转看看他：“不明白什么？”

“钱先生…”

他哭得不能自已，一边泣一边发抖，嗓不受控制的拖沙哑的声音。这哀嚎式的哭法，过去是没有过的，也是不能的。

孙斌志害怕得连连后退，手里卸的凳没握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小疏不说话，泣声慢慢止住。

他认识到那么多生动普通的正常人，听到那么多来自正常人的笑声，他才发现他原来这样可怜。

好冷。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鬼又打开了他的门。

孙斌志抱住他的：“小疏，帮帮哥哥，哥哥对你好不好，你要报答哥哥，知吧。”

“我在这呢，钱先生在这。知你害怕打雷，没想到会害怕成这样，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要是知就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睡。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

钱季槐扑过去坐到床边，把他扳起来，手指贴着的脸颊，轻轻抚：“小疏？怎么了？”

“不要死，为了让你活着，你爸妈和阎王换了两条命。”

小疏一脑钻他怀里，双手抱他的腰，从哀嚎变成低声的呜咽。

是那个人送给他的吗？还是他自己。

原来是梦。

活着吧，反正他想不到活着和死有任何分别。

“不要过来！”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否则对不起他爸妈丢掉的那两条命。

“好好。”

柳绪疏抱着一把凳作为武。然而从型和力量上来看，他正面对抗孙斌志，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突然，房间门被打开了。

这个时候的他，怎么会有这渴望？他惊愕了，一瞬间背后发凉。

“哥哥！呜呜…哥哥？！”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轰隆！”

柳绪疏彻底清醒了。一恶寒从他涌上来，齿瑟瑟发抖。

“是我，我来了，不怕不怕。”钱季槐拍拍孩的背，又摸摸后脑勺，以为小疏是被雷声吓哭的。

一声雷打响，小疏惊醒了。

钱季槐平躺，小疏侧着面相他。

“你！你什么！把刀放！”

说完，他将三手指一暴地柳绪疏的嘴。

小疏安静了一会，忽然问：“我让你很累吗？”

小疏：“不明白你。不明白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果然是梦。

柳绪疏一遍遍喊他。

他睁大睛，急促地起伏，息着。

说完，他将刀对准自己的心脏重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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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放声大哭。

“这不用怕了，睡吧，我不走。最近几天都是雷雨天，我都会在这陪着你。”钱季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额。

小疏陷沉默。

他意识到是梦后，渐渐安静来，凳落在上也不再觉得疼。与此同时，他忽然在地上摸到了一把刀。

孙斌志一掌甩在他脸上，然后拎起他的左摇右晃再摆正：“敢发声音老捂死你。”

钱季槐抱完哄完，拿纸巾把他的脸，又顺手用过泪的纸住鼻让他擤了擤鼻涕，然后脱了外，陪他一起躺去睡。

钱季槐生怕晚答一秒钟：“怎么会？一也不累。”

在摸到这个世界真正样的那一刻，他到一前所未有的毁灭的悲伤。

“我不明白。”

第二天，柳绪疏在房间里躺了一整个白天。他面朝墙，睁着睛不停泪，嘴角的淤青和裂沾上咸涩的泪有灼烧的痛，一闭上睛，他就想起阿公从前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