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4)

三人一起欠向

陆青听着，暗暗心惊。这孩童力心智已胜过大半成人。

“那天天已暗了，我没看清楚，但并非扮妇人，而是扮作了紫衣妖。”

陆青听了一惊，这一向绪太多太杂，竟没有想到此问。王躲在那小寺里，正是怕人知晓，是从何得知？而且，我刚寻到那里，王便扮作紫衣妖，杀了杜公才，演土遁之戏逃走。这恐怕绝非碰巧，杜公才也绝非偶然行至那里，一定是有人安排，而后叫传信告知我，好让我赶过去亲目睹。

清早，陆青带着王小槐城，去清风楼。

五、书

终于来到清风楼，陆青照诗所言，绕到楼后那扇小门，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了去，一个妇人闻声从旁边小房里走了来，上打量过他们两个后，笑着问：“您是陆先生吧？三位已经到了。”

陆青不禁有些疼惜，却忙转开。若让王小槐发觉，又会激更多嘲愤。一路上，他不再开，只听着王小槐不住笑那些路人，目光嘴都极尖利。听得陆青一时笑，一时叹，又不时心惊。

“那耶律伊都，是大辽皇族豪雄。当今官家登基那年，他任大辽使者，还来汴京朝贺过。我一个堂兄那时在枢密院北面房，专门照他在驿馆住，说此人生得异常雄武，御筵上比试箭法，他连赢三局，咱们这边竟选不一个能胜他的。只是，此人极好，前后只住了几天，却和驿馆里一个使女私通上了。他走后，那使女竟怀了，被家里撵了来，听说一个人北上，要去大辽寻耶律伊都，不知后来如何了。说回正题，耶律伊都熟知大辽国政军，他这一叛变，等于大辽门开、元气散尽。女真已在谋划攻中京大定府，天祚帝却仍在鸳鸯泺游猎。中京一失，大辽必亡??”

诗庄清素说，清风楼后院有个阁，贵要若不愿让人瞧见，便在那阁里吃酒，清静好说话。她约了馔、书在那里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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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怎么晓得的？”

王小槐却继续说：“哼！我晓得，人在背后都唤我猴儿，他们才都是瓦里的猴儿。穿件衣裳，便以为自家是人了，左蹦右，能逗人笑，便以为自家多能耐，其实是被那猴公一手拿鞭，一手拿果，训教成这等模样。他们得了果，不但忘了痛，还笑猴公呆傻，竟平白给他们果吃。王从不叫我猴儿，却没想到，他竟也成了猴儿。那个，一定也是只母猴儿。说是人间，却寻不见几个真人，遍地都是猴儿??”

“你怎么晓得他躲在那小破寺里？”

“是宁惜惜使人来传的信。”

祚帝共有四，母贱，不为人重；次晋王，最得人望，其母文妃，姊妹皆嫁耶律望族；另有元妃，自萧姓大族，生秦王、许王。其兄萧奉先，位居枢密使，恐其甥不得立，便诬告文妃及耶律族密谋篡位。文妃姊妹及夫婿皆被赐死，唯有妹婿耶律伊都率千余骑，叛逃金。萧奉先由此独揽朝纲、重用亲近。

途中，王小槐不住问王的事：“我爹说过，三槐王家年青一代里，只有他能成。不过比起祖上，他也最多成个不大不小的。他真的穿了耳扮妇人？”

诗庄清素今天绫衫罗裙，一淡青，袅如烟堤细柳。馔吴盐儿则是蓝衫紫裙，银丝翡翠冠，眉笑，西域丽一般。另一个女则穿了件白罗衫、墨绿罗裙。那罗衫上绣满墨字，陆青认得，是杨凝式《韭帖》，书风简净温雅。这女自然是书卫簪，纤眉秀目，仪容淡静，神有些清冷，如静窗白纸边，闲搁一支玉笔。

陆青随着那妇人穿过后院一条廊，来到一间木掩映的青绿阁前。门开着，黑漆方桌边，坐着三位丽人，正在吃茶。三人见到他，一起起。

他没再多言语，怕引得王小槐越发看破世事，但心中不禁又想，看破世事有何不好？多少人为世间烦恼所困，多少士僧人挣脱家，所求不正在于此？他不由得暗暗望向边这七岁孩童，见他皱着小鼻，望着路上行人，小珠里满是嫌憎鄙弃，更有些愤愤之气。叫人担忧的，正是他这愤愤之气，小小年纪，这等看破，带了许多童稚赌气，等年纪再些，这气散去，那时再看破，才能平正通达。只是，这孩童已听不任何言语，只能由他，此后自然少不得许多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