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3)

“哦？什么人的手？”

“这句好！经里也有这等话。《灵真经》里便有一句——心平正，不为外所诱，则日清。清而能久则明，明而能久则虚，虚则全而居之。”

“扫个院，有什么好笑？”

他抬望云，静思许久，不觉笑来。

“院常净，心常空，一任风与秋风。”

“两个年轻士。他们夜里翻墙来，想捉那白老贼。其中一个带了把刀，小呆猪被吓醒，哭了起来，那士便戳了他一刀。外几个守卫冲了来，把两个士捆了起来。六指蜷贼那天也睡在观里，他审问两个士，拿刀的叫顾太清，跟班叫张太羽。他们想捉白老贼去官府请赏，六指蜷贼吩咐手把他们两个带到后面，我看六指蜷贼那手势，两人一定是没命了??”

陆青听了，不禁皱起眉，又是杀戮。

“家业如何置？”

陆青想起当年师父曾说，望气之学，有小有大，小气观人，大气观世。这大望之学，得年过三十，大致遍历世事后才能修习，只可惜，他未到三十，师父便已辞世。即便未曾修习，他从周遭这不安之气中，也已觉察到不祥之兆。

“哦？”

陆青扭一看，车窗中一张脸，是个年轻女，双明净，面容清素，淡远山一般，发髻又似墨云，鬓边只了两支银钗，别了一朵白栀。

“修去。”

陆青听了，不由得望向边这猴儿一般的顽童，见他双瞅着前方，若有所思，目光竟有些苍老，不由得问：“这桩事了当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你们来之前，被他爹接走了。”

这两三年，他独居在那小院中，不闻世事。最近重回人间，发觉世风似乎大变。街市上所见，者骄狂放肆，弱者躁愤自伤，中间之人则或急切、或不安，大多都惶惶之，极少能看到安闲宁泰之人。

“我爹说，富不可独，钱财一定要拿一些来救济穷困。修神仙，要钱什么？我便全都典卖了，散给穷人。宗族里，我最对不住的是王盅，我用弹弓瞎了他娘阿枣的睛，我也要好好赔补他——”

陆青想起顾震曾言，清明那天，梅船上有两个船工趁逃走了，忙问：“他爹何时来接走他的？”

灵素边另一个孩童：“那是个小呆猪，除了哭，便只知唤爹唤娘。六指蜷贼拿糖果一哄，他便立即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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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扫院。”

“那我便自己修成神仙，《藏》那些经书我已经记了许多，我要自家去寻个山，在里修炼。”

王小槐抬见到，瞪着小问：“你笑什么？”

如同一艘船，年久腐朽，虽未崩塌陷没，却已危患四伏。再愚钝之人，恐怕也已隐隐觉察。但汪洋之中，唯有此船寄，并无他途可逃。心者，尽力修补，却无济于事；心弱者，装作不见，只求得过且过；心狠者，狂夺肆吞，唯图前之；心暴者，横加破坏，宁愿同归于尽??

“他爹？”

“我先以为林灵素是真神仙，官家是真生大帝，才每天背《藏》，想修成神仙，去见我爹娘。如今才知，林灵素早死了，官家也只是被他骗了，这汴京城并没有神仙，尽是呆和骗。我要去各山里寻真神仙——”

陆青不由得又念起了因禅师那句“岂因秋风复落，便任枯叶满阶”。似这般举世倾覆，还要去扫那落叶吗？

“嗯，是那梅船上一个船工，他娘也在那船上。梅船在虹桥遇事时，他娘还从白老贼手里把他抢过去，爬到船上。那时他爹和另一个人跑到了虹桥上丢绳拽船。他娘想把小呆猪递给他爹，却被那船主拽去了。”

“我问过小呆猪，他说不，只晓得自己姓张，他倒是记得人都唤他娘叫母夜叉。我们躲在小破观里时，小呆猪还被砍伤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真神仙。”

“你们来之前。”

陆青听了，既惊诧，又生些敬意，这孩童小小年纪，竟已这般通透。一时间，他不知再说什么，便伸手揽住王小槐的瘦肩，一起默默前行。

陆青忙问：“他去哪里了？”

了城，快到家时，一辆彩饰厢车忽停到他们边，车帘掀开，有个女唤“陆先生”。

“他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