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他将——哦、哦、哦！”张用睛一亮，猛叫起来，“船到对岸，前那汉将缆绳系到了边那棵歪柳上，回来时，却没去解那缆绳，船却毫无羁绊，径直驶了过来！”

“我当时也想到了横移，用力试过，门板照理该能挤边框木条，向一边移动，可——”

“船到对岸时，另一个汉了什么？”

顾震也声赞叹，忙转吩咐万福：“速去差个人，骑快去章七郎酒栈查看那门扇！”

“是，片刻没有耽搁。”

“居然被他们瞒过！这便是见为实，实了便是死了，被框死在人给你设的里——”张用大笑起来，“第二天早上，我去看那船时，只顾着银章，没留意那捆绳。现在回想起来，那捆绳果然不见了。那应是个绳梯，一已先拴在这岸的栈桥桩上。开船后，前那汉坐在船，背对着我，恐怕不住将绳放中，我却瞧不见。到了对岸，有那棵歪柳挡着，船不必系缆绳，那汉系的是绳梯另一——中架一绳梯，人便能在上奔行，那时天又已昏暗，我便瞧不中那绳梯——”

诸人听了，都各自细思起来。

“木妖解开了，现在便请你们来解解我那妖——”张用将自己那晚所见细细讲了一遭。

“他系的是另一绳！”梁兴忙，“你说瞧见那船前板上堆了一大捆麻绳——”

诸人又一起默想起来。

“看来不是。”

“嗯，船驶到对岸后，他便放船篙，坐在船尾歇息，一直未动。银章两人上船坐好后，他才起，抓过船篙撑起船来。”

“那银章是如何死的？”

“银章坐在船中，却溺而亡，这又是何等杀人手法？”

张用听了，睛又一亮：“嗯！这非手法，而是戏法。银章先惨叫了一声，而后再不动弹。若真是猛然溺，哪里能叫得那般响亮？他上是真，死也是真死，但这声惨叫却是在演戏。”

“除了撑船，前后再无其他动作？”

“那时他并没有死，只是装死。阿翠恐怕跟银章说，安排这场妖戏，是为让他脱，如同那飞楼一般。银章信以为真，便在船上装死。”

顾震忙问：“那妖并非梅船紫衣客？”

冯赛接：“那琉璃灯自然也已事先亮，只须先用黑油布包住，到河中间解开即可。只是扮那妖的，要在中绳梯上奔走，得有些功夫才成，京城瓦里便有这等上索杂伎人。”

梁兴笑：“那人也不必潜到河中央，只须躲在柳树后，开船时，攀住船尾即可。到了河中央，再脱手，抓住中那绳梯站起来。等银章死后，再潜中，那时离河岸已不算远，一气大致能游到岸边。”

“嗯。我记得章七郎酒栈那门板分作上两片，中间用横木框死。只须在门框一侧凿开一竖，便可挪动面那片门板，董谦便可钻。不过，那酒栈的门两边没有墙，嵌在两方木间，除了门框，那一边上，相同位置也得凿开一。里预先藏个帮手，听到铃声，趁董谦展开大氅时，便将门板横着移开，还得伸一木杈，挑住那件大氅。等董谦钻去后，迅即移回木板，同时开大氅，收回木杈。再将那两凿的木条回去堵死，面上抹些陈年油垢，便瞧不隙了。”

“门框上必定有木楔，等门板移回原位，用木楔住。木楔面上，也用油垢抹过。这样，门板便被卡死，再横推，便推不动了。所谓木遁，不过如此，哈哈！”

半晌，赵不尤沉声开：“看来银章也知，却不知自己将送命。”

陆青忽然轻声问：“船上两个汉，一个从岸上接到银章，扶着他上船坐定，另一个立即撑动了船？”

冯赛接：“张作看到那船靠岸后，便去拍门唤人，之后一夜都再没去看那船。

“果真是作绝！”赵不尤展颜而笑。

梁兴一个：“中没，倒好办。但在河面上奔行，脚底必有浮。又是横渡黄河，浮极易被冲走，得有人在潜游托住。照你所言，至少得闭气横渡大半，这恐怕无人能到——”

“演戏？”顾震忙问。

五、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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