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4)

他慨了一阵，才起归家。有了五绝相助，他心中安实了许多，躺倒在床上，片时便了梦。

“是。卑职怕底的人行事不周全，其他三绝倒好说话，作绝张用和相绝陆青，不是轻易能召得来的。卑职便骑了，一个一个亲自去请。五绝都已应允，明日一早来府中，查看那车。”

赵不尤搁手中那份邸报，低略沉思片刻，才沉声开：“这梅船案看似始于梅船，其实只是集于梅船、现于清明，事件因由至少始于去年腊月。至于究竟缘于何事、发自何人，至今不明。目前只知上到那梅船的紫衣客是其中关键。我这里共现三个紫衣客。不过，其中两个只是替——”

顾震抬跨门槛，才发觉张用站在墙角，正在细瞧那盏鹤形立地铜灯，手指着那喙，嘴里啾啾低唤。顾震不由得暗暗笑叹：好一幅五绝相会图。

他快步走到厅侧的客间，见两排客椅，左边讼绝、牙绝，右边斗绝、相绝，万福坐在手陪着吃茶，诸人都默不作声。赵不尤正端坐，正在读最新邸报；冯赛轻叩手指，低默想心事；梁兴抬望着对面墙上那幅蔡京墨迹，手掌不住拍扶手；陆青则肃然静坐，凝望窗外。独不见作绝张用。

而蛊惑者，自然当是死而复生的林灵素。

他正在忧虑，见万福快步走了来，他忙问：“五绝都请到了？”

顾震醒来，见窗纸上天光已经透亮。

赵不尤将章、董谦、何涣、丁旦等人的经历细述了一遍，最后又

五人名冠汴京，彼此之间却无甚过往，这是一回共聚。他们虽一起卷这梅船案，却各在一支，并无直接关联。每一支又都丛杂纷，即便想谈论，一时间恐怕也难以寻着话。何况此案关涉重大，乍然相见，更不便轻易开。另外，顾震也忽然发觉，五人禀才虽各不同，却有一个相似之：都非同合俗之人，皆不与人泛泛相。即便冯赛终日游走于商贾之间，也只以礼待人、以信自持，极少虚应付、假意求。

“哈哈！恕罪、恕罪！难得五绝相聚，本该好生贺一番。但事重大，咱们就不必拘于虚礼。今日请五位来，是为那梅船案。这案重大无比，又繁至极。既然你们五位全都卷了来，咱们就一同商讨商讨，看能否理个绪。就由讼绝先起个？”

那梅船如一颗石，丢中，倾动整个京城。朝廷又住不提，凶案只在民间不断蔓延。力之所至，如同暗，自然汇向低凹。也如银钱，于朝廷束之外，看似在各行各业、各家各间任意转，其实，最终都难免聚向富商贾。五绝便似那最凹的五大豪富，即便清冷如陆青，那隐居院门也迟早被人敲开。这并非人寻事，而是事寻人。既是寻，自然便会寻到最绝。

五个士死后，五个紫衣妖又相继离奇杀人、神异遁走。这五个妖遁去了哪里，无从查找，只知他们似乎都是梅船紫衣客。

顾震忙笑着走去：“抱歉，抱歉！这一向每日不到五更天便已醒了，偏生今天竟睡过了时。”

念及此，顾震心中不禁一阵寒栗。虽然开封知府早已严令他莫要再查这梅船案，他却不得不查。若是任林灵素继续这般兴妖作，莫说汴京，恐怕天都难安寝。

顾震这才放了心。这梅船案将汴京五绝全都卷了来，像是特意谋划的一般。但五绝局，缘由各个不同。他细想了想，这既是巧合，也是注定。

其他四绝都微微，张用却回笑：“你怕是特地来晚，好叫我们瞪，看谁能瞪赢，再比个瞪绝来。”

二、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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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震坐到了主位，张用也回到自己椅上，敛去了面上那嬉笑神。

唯有寻见林灵素，这梅船案才能得解。但自清明以来，顾震一直派人四找寻，至今也未探着丝毫踪迹。不知林灵素搅起这弥天局，意何为？这梅船一案中，不但方腊卷，更有外国间谍潜藏其间。看来所图极大，隐有颠覆朝政之势。难林灵素也想如方腊一般，借妖法惑人心、招聚徒众、兴称王？

他忙起，胡洗过脸，饭都顾不得吃，上公服，急骑了门。等赶到开封府时，门吏说五绝都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