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3/3)

“不晓得。”

“??”他僵了半晌，才尽力笑着问，“二老这一向可安好？”

“还能气。”

“??”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父亲冷望片刻，砰地关上了门。

他苦笑一，这门其实并不似父亲，门虽关起，尚能打得开。

呆立半晌，他才叹气，转离开那巷。怔立街角，望着来往路人，心里一阵空茫。半晌才想起，不知耿唯昨夜是否回那店里了？另外，昨晚未问那个小厮，另两封信是寄给何人？

但旋即，心一阵倦乏，他不由得笑起来：耿唯与你何？他再困顿，也是朝廷正七品官员，有位有禄，哪里要你这区区仆从挂虑？何况，是他撵逐了你，并非你离弃了他。

于是，他丢开这念，漫漫闲走。可偌大京城，竟没有可去之。一路向北，行至上土桥。站在桥上，低凝望汴河，浑茫淌，无休无止。他中不禁落泪来，忽然生一个念：这河中，茫茫、浮浮沉沉，随它去。

可就在这时，他一望见河边一株柳树，与其他柳树隔开了几步，似乎着了病，只有几枝条发些绿。枯枯瘦瘦，恐怕熬不了多久。望着那树，他忽又想起耿唯那孤冷影，那里的确压着一声唤不的呼救，同命相怜之重又涌起：我不救他，恐怕没人救得了。

略迟疑了片刻，他还是举步向南，城去寻耿唯。

然而，到了那家小客店，店主说耿唯一夜未回。他又去问隔茶铺的阿青，阿青说另两封信，一封是寄给太学外舍的太学生武翘，另一封是东门外礼顺坊北巷的简庄。

甘晦听到简庄这个名字，想起正月里有个姓简的曾去过耿唯家中，不知是否同一个人。不过，这里离太学近，他便就近先去了南城外的太学辟雍，问那门吏求见武翘，那门吏还算通，去替他传话。半晌，来说武翘今早便离开了，他是汴京本地人，家在城北小横桥，恐怕回家去了。

这时，已近正午，甘晦又累又饿，先去附近店肆里吃了一大碗煎鱼饭，略歇了歇，这才又城往北赶去。从太学辟雍到小横桥，二十多里路。他赶到时，已是傍晚。他打问到武翘家，敲开门一问，那家一个妇人却说：武翘在太学中，逢着节假日才回得来。

他大为失望，再走不动，便又去附近寻了一家客店，要了四个羊包，喝了一碗细粉汤，便到宿房，躺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次日清早醒来，他想城南太远，决意先去东门外寻那个简庄问问。

然而，才了东门，刚走到汴河湾，他便看到那个紫衣怪人朝着那只客船摇铃施法。当他凑近那只客船，却一看到耿唯仰躺在一只木箱上，已经死去，面目极其可怖??

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