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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秦桧家世则甚是低微，父亲只过一任县令，家境清寒，又早早谢世。秦桧一边靠教私塾谋生，一边苦读应考。从十六岁起，连考四届，二十五岁，终于得中士及第。王家榜择婿，将女儿嫁给了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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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了一只客船。”

理在人。

一番勤，必有一番幸。为了和妻团聚，三年任满、回京待选时，他应考词学兼茂科，竟一举得中。不过，他并未得授馆职，而是被任命为太学学正。

“兖州、登州，他一路往东，去什么？”

秦桧先还有些失落，却被妻一番话骂醒：“你个村脑袋、泥珠，如今的馆职，早已不是当年的馆职。当年是万中选一，

陆青听了，心一寒：此前，王一心刺杀杨戬。如今杨戬已死，他却行踪难测，莫非又在谋划新计？李师师曾得官家临幸，王接近李师师，难想??

秦桧觉着自己应该姓“勤”才对。

“正月十五，王托人给我捎来封信，那人说王在山东兖州。”

“我还听个人说，前一阵在金明池边，瞧见他和那个唱李师师同上了一只游船。这王浪，浪得没边了。我想去打问打问，可那唱的门，又不是咱这等人轻易能登——”

“那船，是杨戬安排的。”

“没有。不过从此消失不见。”

“这王浪到底在什么？对了！我医过一个海货商人，他正月底去了登州，说在登州见到了王，边还跟了两个汉，神瞧着有些不善。”

世人往往以勤为苦，他却以勤为乐，一刻都不愿闲。又极结人，即便里巷孩童、街力夫，甚而乞丐，他都从不冷脸相对。当年他读《论语》，见孔夫劝弟读《诗经》，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兴是发志，观是考察世风，群是切磋互启，怨是针砭时政。他却觉着，何止诗，世间众人，不论低，其言谈话语，皆是学问，皆可兴观群怨。

。方亢背对着街，并没瞧见。我怕他和王又争骂起来，便忙付了钱，借有事，让方亢先走。等他走远，我才急忙去寻王，一直寻到郊外那片林，都没寻见。后来才知，你竟也在那里，杨戬也死在虹桥上。”

他虽中了士，起初只补授为密州教授。那薪俸，仅够养活一人。王氏受不得密州穷陋僻远，更嫌秦桧这芥豆般官职，便留在京城父母家中，不肯随他赴任。秦桧虽有些伤怀，却毫无怨意，反倒更加惭疚。

到了家，妻王氏见他又招了外人来白住，且是两个穷汉，登时沉脸，撂手里正在拭的那只镶银烛台，转去了里间。连使女也冷声唤走，不许斟茶。吴、张二人立在堂屋中，好不尴尬。秦桧却经得多了，先笑着请两人落座，自己取过茶壶，见里还有半壶温茶，便给两人各斟一盏，安抚了两句，才到后面。

那几年，当今官家为拣选文学才士，于科举之外，又创设词学兼茂科。每试只取五人，考中则可授馆职。馆职是清贵之职，在中崇文院的史馆、昭文馆、集贤院及秘阁任职，所选皆为天英才，一经此职，便为名。

秦桧何曾近过这等贵家女儿，不但容妍丽，玉一般。那一言一笑，一举一动，更是透莹莹贵雅之气，令秦桧顿觉自己浑尘泥。得了这个妻，喜不亚于中士。秦桧不知该如何尊、如何敬、如何、如何惜，才抵得上妻这贵。

“消失不见？”

秦桧自少年时，便渴慕能馆阁，成为欧修、苏轼一般的天名士领袖。因此，他勤磨文笔，从未一日中辍。这些年更悉心揣官家好恶，知当今官家最端雅俊逸文风，便加力习学汉唐文章、六朝韵致。

清明那天，秦桧去东城外替妻的姑父办事，在虹桥上目睹了那场神仙异事后，他有些渴，便去桥北的霍家茶肆吃茶。旁边桌上坐着两个船工模样的人，年纪和他相仿，都是三十。其中一个话语沉缓、意态不俗；另一个则劲健有力、血气旺盛。秦桧便笑着端起茶碗凑过去攀谈，一来二去便了港。两人一个叫吴用，一个叫张青，是初次到京城，正在寻。秦桧和两人谈得投机，尤其吴用，腹中藏了不少诗书，颇有些睿见，便执意邀两人去自己家中暂住。两人抵不住他的盛，便跟了去。

第五章 世态

“他离开汴京了？”

妻王氏坐在卧房窗边，握着把白石小槌，正在研钵里捣胭脂膏，她使着儿，杵得乒乓响。那使女守在一旁，惶惶无措。秦桧这妻家世赫赫，祖父是神宗年间的名宰相王珪，如今王家虽然不抵当年，但余威犹在。王氏的姑父是当今郑皇后之弟、同知枢密院郑居中。还有一位表，是当今才女李清照。

一、杯盘

——宋太宗?赵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