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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顾星逢沉：“更大可能，是重现一千年前。”

“正是。”鹿时清：“何况红尘界人不缺血，得了，必有一战……也理当一战，那时是不是就得拼个鱼死网破？”

鹿时清叹了气，举步走上山路。“星星，姚师侄的死，是对我们每个人的警醒。”

沧海一境上空金云隐隐，青光普照。

“一千年前？”鹿时清顿住脚步。

可鹿时清亲所见，百里坞被屠杀在前，常松涛为首的暴徒为害红尘界在后。千年之后，尚且不见那些传闻中的妖鬼怪如何，这番天地已先被传闻中的所谓“神仙”践踏。

姚捧珠没有听清，哽咽着问：“师叔说什么？”

鹿时清迎着日光，眯看去，“嗯，都是海楼峰的峰主和老，姚师侄应当不会寂寞。我放心了，走吧。”

但这全是传说，耳闻罢了。

顾星逢向他指着西南方一空地，“那，可作姚师叔的墓址。”

司澜没有回答，默

姚一成的死，无异于给沧海一境本就隐现焦灼的氛围，再添一重云。

红尘界人人熟知，一千年前天被妖祸，民不聊生。是生界的神仙从天而降，非但驱逐妖邪，救众生于火之中，而且悉心传授功法，教凡人修仙。

鹿时清站在山崖俯瞰，方坟茔延绵。这其中埋葬的，乃是历代飞升失败、或者寿终正寝的沧海一境弟。无论有名无名，最后都安居在一抔黄土中，生生世世。

目。

顾星逢随其后，听他接着：“虽人人有别，但对于外敌的态度，大家其实都一样。比如姚师侄，一再忍让。我师兄要他大开峰门，任由常松涛抄检，他第一个答应。珠儿违拗，他也只是求丁海晏不要责罚，关几天便是。他一句悖言都没有，原指望能得到善待。哪知最后，常松涛还是不肯放过珠儿。”

顾星逢袍袖拂动，为他拨开侧的荆棘，“极必反。连姚师叔都忍不去，何况他人？”

默地将外袍脱，披在她的肩。

顾星逢问：“在想什么？”

果然，一刻，他就已经在顾星逢的臂弯里了。鹿时清勾了谢，继续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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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司澜陪着姚捧珠守灵，顾星逢则和他到沧海一境的墓地为姚一成选地方。二人还打算，随后去山前看看民安置得如何了。可鹿时清似是满腹心事，刚一抬脚，竟绊了一跤。

今非昔比，他的丧事无法大大办。只待姚捧珠守灵三日后，直接将其葬沧海一境的墓地。

但他并不慌张，因为他清楚，这一跤摔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