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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遥想当年，鹿时清何尝没有对他掏心掏肺过？

顾星逢来到鹿时清边后，他不是没有危机，可报仇的望超过一切。他一边发疯地嫉妒顾星逢，一边拼命告诉自己鹿时清是不共天的仇人。合籍之夜，他为了更方便地拿鹿时清，甚至还骗鹿时清上缚灵环。

事到如今，他才知，鹿时清从心底里提防他，害怕他，不相信他，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原谅他。

但他非但不激，反而觉得鹿时清虚伪。一开始还把鹿时清给的东西扔到东海里，后来发现可以用来笼络其他各峰的弟，也便心安理得地接受，借献佛。

裴戾看在中，脸彻底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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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时清历经两次死亡，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待人依然温和亲善，轻易不会发怒。甚至因为有顾星逢在边，他比从前更喜笑了。

这个想法非常不好。人为什么要谢苦难呢？没有苦难，大家不是会过得更好？”

鹿时清和他一番谈话之后，兴致缺缺，便从岸边起，打算沿海独自走一走，待时辰差不多了，再回去找顾星逢。可裴戾却也跟着站起来，“师尊留步。”

他十五岁天镜峰，彼时月台上只有一只白狐狸陪伴鹿时清。鹿时清对他这个绝无仅有的徒弟格外疼惜，唯恐他在天镜峰过的单调无趣，每日亲自送他去海楼峰修习，还去山前请饭堂致心给他加餐。

这是他在鹿时清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好话。

裴戾似懂非懂，但看鹿时清的态度，是铁了心的不肯原谅他。

裴戾想了想，“经历过苦难, 才会明白很多理。”

“弟喜师尊，终于得以和师尊合籍，虽然是迫师尊与我假侣，但也心满意足了。只是师尊，我想请你上缚灵环。师尊实在太厉害，我想受一，师尊比我弱势的样……只要一刻，我就给你取来，不会有事的。”

裴戾虽然知自己对鹿时清造成的伤害，但因为鹿时清这些表现，不甚在意了。他甚至希望，鹿时清能彻底忘了，永不提起，这样他的负罪也便不会那么重。

若非这两日目睹鹿时清和顾星逢往甚密，心中动，他也不会主动和鹿时清提。

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相信别人，与人为善。但他不是圣人，波折之后，也生了防人之心。

“我不这么认为。”鹿时清摇：“很多理，不一定需要过得很惨才能懂……也没必要去懂。”

此地是当年的凶案现场，二人堪堪站在礁石上，宛如旧景重现。鹿时清被他拦，心中蓦然一，本能地后退半步，“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