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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石(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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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离开的那一刻,钱绻心里想的居然是还好换上了这条淡金裙

“可若我不是钱绻呢?”钱绻看到贺松棠不解地沉默,她的理智和疯狂撕扯几崩溃,却试图保留着最后一丝面地解释,“就像你说的,如果我是什么张绻、李绻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我了呢?”

“贺松棠,我不是钱绻的话就只能是那条人鱼,所以你在我这是得不到渔夫的灵魂的。”

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也不是明确的喜。她没有理由来说服自己,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见她一直沉默,贺松棠皱眉,朝她伸手:“别闹了绻绻,我陪你去舞吧......”

是啊,只要她还姓钱,她就有被一次次摆上货架天平的概率,注定无法拥有纯粹的关系,就需要一直抗争。

钱绻看了一贺松棠和这双曾经抚摸过她的发丝也抚摸过她的,却又能在漩涡中,然后轻轻抚摸她脸颊说她还太小的手,她转朝着侧门去。

贺松棠看着钱绻里的动摇、痛苦、惶惑,最后只是勾起角向她伸手:“又说傻话了,你就是钱绻,你也只能是钱绻啊......”

至少,她可以迈开步伐奔跑。

“绻绻,你可以质疑所有人想要接近你的动机,但也不能忽视你在其他人里的名气。”

“绻绻,至少现在不会有人反对我们在一起。“

钱绻打断他,“我已经知你的私心,但我不知你的真心。”

可是抗争光有勇气也不够,贺枕川能成功是因为他还有无惧被贺家断了财源的底气。而现在,她甚至可以不用抗争就和喜的人在一起,是否也能算作另一意义上皆大喜的圆满?

辈太多了,我要在他那么多孙辈里被他看见,和你订婚的机会自然要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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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却是陷回忆般断断续续又语序混地讲述起关于他绝不提的世细节,从他的话语中,钱绻得知他的生父在他母亲怀上他的时候染上了赌博,抛妻弃;他的母亲回到了翁洲,可无颜回到贺家,绝望之投奔了贺老夫人。后来母俩很一段时间都在翁洲乡生活,贺老夫人和贺广荣半辈的怨偶,是以两人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份。后来母亲和外婆相继生病离世,撒手人寰前才告知他真相,擒泪要他发誓此生不再和贺家有瓜葛。

“一段从一开始就是掺杂许多利益的关系,你要的答案如何到完全纯粹?即便不是我,或许还有张松棠、李松棠......”男人亦定回视,笑容却苦涩。

“你知穷困贫苦的日有多么难过么?我恨贺家苛待她们,凭什么只有我们过的如狗,人人轻贱?”

这句话与七年后那个男人的回答异曲同工,可惜七年前的钱绻没有读其中的盖弥彰,亦不敢承担前期沉没成本大而带来的变故。

飘扬的发丝,决绝的背影。

钱绻盯着心的人的那双睛:“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说到底我。”

“谁会不喜钱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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