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案司，幸不辱命（二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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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得很彻底，如同一场盛大的荒诞梦境在清晨的微光中无声消散，随之消散的，还有那尊邪神。

雷声，天地变。佛像庞大的躯剧烈摇晃，左侧那千只虚幻的手臂在雷霆中寸寸湮灭，化作虚无。邪神发不似人形的凄厉惨叫，凡人念化作的灰白烟雾如同沸腾般翻暴动。

神域开始破了。

大堂中央，那尊庞大的伪神法相消失不见，只剩原本的那一座，玉质的、冰冷的、裂的，没有灵智，没有神韵，没有颅的玉像。

神域，碎了……

佛像再次震动，像被人摸到了痛，控制不住地发了一阵细微而屈辱的震颤，大家都觉到了，祂在恐惧。

“乾坤借法，九曜借光，落！”有人借着那一隙，引动了神域外，真正天地间的星宿之力，刹那间，数壮如的紫金雷霆穿透那被铁尺撕裂的隙，裹挟着九天之上的浩然正气，轰然砸在佛像的肩膀上。

轰的一声，那张由千万凡人念织而成的脸，终于在护符熔岩般的金芒中彻底崩溃，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凄厉哀嚎，化作漫天灰白的灰飞，洋洋洒洒地崩散开来。

“徐大人……邪神已诛，我等，幸不辱命。”

“你就这么使我给你的宝贝？”谢存郢眸一瞪，脚尖轻，飞掠过，在半空中一把抓过那枚即将落地的护符，随即，他旋冲向佛像，借着石再次，找准机会将那枚护符狠狠拍在佛像布满裂纹的额上。

这片灰白的世界开始土崩瓦解，像是一张腐朽的幕布，被人扯第一角之后，便轰然塌陷。大片大片的灰白坠落、消。坠落的地方，真实的颜重新渗透来，烛火重新变得橙黄，地砖重新有了土，鲜血重新变回刺的鲜红。

所有人都没有急着离开，都在享受此刻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微风，直到门外的六扇门兄弟推门走这片混狼藉的战场，玄案司众人才相互搀扶着重新站直了躯。

这片虚构的山岳、虚构的苍穹，也一寸寸灼烧殆尽，佛像在光中开始缩小，神在失，愿力在枯竭，祂再无力维持那令人窒息的庞大。

众人再次发动攻势，无数法宝朝着佛像倾泻而去，颜谨忽然想起什么，把怀里谢存郢给她的护符掏了来，用力朝着佛像扔了去。

佛像彻底陷了癫狂，祂试图将那正在崩溃的神域行修复，可其他人却并没有给祂这个机会，擅奇门的，步伐诡谲，踏着石借力腾挪，不停寻找机会偷袭，有人手掐剑诀，拼着被佛像搅碎双臂的风险，行祭本命飞剑，化作一虹直冲佛像眉心而去。更有数人手持符咒，一边咳血一边结印，漫天符光在佛像上连环炸裂。

神域的边界在颤抖，那被铁尺撕裂的隙里，的光芒犹如决堤的江，疯狂地冲刷着这片死寂的灰白。

，在神域穹之上，斩开了一极细的裂，裂里透的光，是那的，真实世界的。

“别给祂息的机会！杀！”不知是谁用沙哑浸血的嗓音怒吼了一声。

刹那间，佛像额上的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护符化作的金芒顺着那些裂纹游走开来，宛若的岩浆冰川，所过之，佛像那张扭曲愤怒的脸开始层层剥落、化。

“祂怕了！”有人嘶声大喊。

佛像的颅没了，只剩残破的躯还在盲目狂攻击，可显然，祂已经维持不住神域。

风摆柳的大堂，玄案司众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人大咳着血，却仰笑了声，笑声里全是息，有人已经脱力得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那片重新染回颜的真实世界。老者散了青铜鼎的结界，舒了一气，缓缓坐倒在地，鬓边的白发似乎又了几分，但中却是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