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六扇门的考核(2/2)

等到香灰完全跌落，那几人才慌忙呈递上纸张，杜老只一，便给了答案：“都不合格，请回。”

话音落，数名面无表的小吏鱼贯而，在每个参加考大夫面前的木案上摆放上一个黑漆木盘，盘里放着一小撮碾碎的药渣。

权衡之，颜谨还是决定去试试，顺便也看看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能排到什么平，够不够六扇门的准。

正前方的紫檀案后坐着一位着青官袍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可那一双陷的窝里却光敛，锐利得如同一只盘旋在荒漠上空的秃鹰。

了那沉重的黑漆大门，里面曲折回廊，戒备森严。沿途有持刀的捕快验木牌。颜谨领的是医字牌，一路被引向了六扇门西侧的一偏院。

有人不服，梗着脖喊：“小人行医叁十载，诊过的病人无数，见过的草药更是数不胜数，又怎会错？”

了脸：“六扇门重地，岂容闲杂人等？今日除了应试之人持牌，其余一概在门外候着。”

这院落极宽，青砖铺地，四周的廊没有刀枪剑戟，反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排木架，放满了各类形状古怪的药材。

大夫们有人凑近仔细嗅闻，有人大着胆起粉末放中轻尝，坐在离颜谨不远的一个老郎中，额角黄豆大的汗珠正吧嗒吧嗒往掉，连握着笔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书吏打量了一她脸上的毒疤，提笔在医字科的名册记了名字，然后给了她一块木牌，便挥手放行了。

杜老晦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调森然：“在别，医术差一分，不过误人病程。在这里，医术不，会死人，力不够，会死人，胆太小，也会死人。死的可能是你的同僚，可能是无辜百姓，也可能是你自己。”

上次碰面没听他说要远门，应该还在京城待着，六扇门纳新这等闹事，他应该不会不来吧？或者直接去他家找他？刚刚那个当差的捕快说他待会儿会来，应该会来吧？

“老夫杜少晦，是六扇门司药监首。”老者一开，声音苍老却洪亮：“六扇门招揽医者，不是让你们给贵人把脉开方，也不是让你们替豪门大养生续命。了这门，往后见的不是病榻上的寻常病患，而是负伤累累、命悬一线的缉捕官差，或是中奇毒、七窍血的案犯，又或者是横尸街巷、死因难辨的命案尸首。”

一番话落，满死寂。

“半炷香写明其中所有药名、药、归经，并指其中哪几味藏有剧毒，错两样者，直接淘汰。”

不少抱着混个官家份的大夫，此时才知这考的严苛程度，一时间队伍里动不止，竟有两叁人当场对着杜老作了个揖，就退了去。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一盆冰当浇。不少原本信心满满的大夫，此时脸都有些发白，连呼都沉了几分。

“这……”

十人一组行考，颜谨排在第二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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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枯的手掌在案上一抚，“第一试，辨药。”

颜谨还想再说什么，后面排队的江湖客便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小姑娘不应征就赶挪挪地方，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爷们儿的前程。”

西院，便闻见了一烈的草药清苦味儿，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陈腐血腥味。

杜老问过他姓名，单独挑他的答卷，“你确实错的不多，只错了两味。一味枯草，一味附尸藤。哭草产自西南巫蛊瘴疠之地。此草无味，伴尸而生。常人误服半钱，便会白日见鬼，沉溺幻象，不叁日，活活惊惧疯死。至于这附尸藤……此生于极的古墓隙，若以秘法将其研磨成粉，遇火即燃，其烟气肺腑，能令人神志错，生生激发心底最暴的杀。上月临安府那桩书生屠尽同窗案，凶徒便是中了此药。”

颜谨站在原地，袖中的指尖已然有些发凉。她自问随父亲行医多年，见过了许多疑难杂症、梅毒柳，可杜老中这些沾着蛊与邪的怪异药草，她过去当真是闻所未闻。若这个标准，她也待会儿估计也是个抓瞎的场。

比起外演武场上时不时传来的呼喝声与兵刃接声，这里安静得落叶可闻。可正是这死一般的寂静，反倒像一柄无形的刀悬在每个人的脖颈后，叫人无端沁一白汗。

“小女颜谨，擅医理、药理、针灸、推拿。”

不过转念一想，她本就志不在此，她只是来找谢存郢的，就当是玩玩了。等这一组考结束，估摸着谢存郢也该来六扇门看闹了。

小吏说罢，燃了短香，院落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窣窣的衣袂翻动声。

颜谨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她站在队伍中段，静静地看着第一批应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