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我攥了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一寒意从心底慢慢爬上来。

墙、铁丝网、昏暗的路灯，安静得不正常。

厂区大门不远，停着一辆无牌黑托车。

几乎在托车启动的同一秒，他已经火、挂挡、踩油门，整动作行云，没有半分拖沓。

话音落，车如离弦之箭猛冲去，推背瞬间把我在座椅上。

“谢谢。”我说。

门开了。我转想谢，发现他正看着我

走到家门，我掏钥匙，了好几次才锁孔。手还在抖，伤疼得发麻，注意力全不在手上。

“不对劲。”金枪野低声。

一路上他没再多说案，只把车开得极稳，连刹车都轻得几乎觉不到，生怕扯到我胳膊上的伤。

只能睁睁看着那辆黑托车借着型小的优势，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连引擎声都渐渐淡去。

我立刻坐直了，伤扯得一阵疼，也顾不上：“我跟你一起去。”

金枪野的车技稳得吓人。

我好像，在哪见过……

“系好安全带，抓稳。”

对方直接拧动油门。

“他要跑了！”我脱而。

我刚，就见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朝我们这边看了一。

骑手从到脚裹在黑里，盔压得极低，看不清脸，形鬼祟，正时不时往大门方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金枪野把车停在路边影里，熄了火，只留一微光。我们刚准备推开车门，目光同时一凝。

他看了我几秒，目光在我苍白的脸和缠着纱布的胳膊上停留片刻，最终没再反对，只是沉声：“坐稳，别扯到伤。”

夜重新吞没一切。

方向盘一打，车直接掉，朝着城郊化工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灯在前飞速闪过，光影错成一片模糊的线。

金枪野皱眉，“你刚受伤。”

上楼时他走在我外侧，虚扶着我的肘弯，指尖不碰实，却把所有可能磕碰的角度都替我挡了。

前方托车拐窄巷的一瞬间，车尾甩了一。那个甩尾的动作很熟悉。

远远地，我看见了厂区模糊的廓。

金枪野猛打方向盘，在路刹住，车地面发一声尖响。

巷九曲十八弯，两旁全是低矮老房，电线杂错，汽车本施展不开。

—不是看伤，是看我。目光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了：“早休息。”

我坐在副驾，只听见风啸声和引擎声，心得快要冲。

车里一片安静，只剩两略显急促的呼和混的心。

金枪野神冷厉，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每一次转向都稳得几乎觉不到倾斜。

前方托车在车里灵活穿梭，他便贴着空隙随其后，既不跟丢，也不贸然近打草惊蛇。

金枪野反应比我更快。

“翟步云太太我见过，学校的团建她为家属来过一次。”我住伤，坐直了，“而且那个人是冲我来的。不他是谁，他以为我知什么。我躲着没用，不如去看看他到底怕我知什么。”

车停在楼时，夜已经到发稠。

他站在我后，没有，也没有帮忙。只是安静地等着，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夜越来越，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空气里都飘着一若有若无的化工原料味。

他不猛冲撞，每一次变、超车、切弯，都准得像计算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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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为案而来。

低沉刺耳的引擎声划破夜空，托车胎地面，溅起一火，瞬间冲了去。

看距离一拉近，那人突然猛地一拐，冲一条窄得只能容一辆车的城中村小路。

“嗡——”

对方显然对这片路况极熟，专挑小路、岔钻，油门拧到最大，引擎轰鸣刺耳。

我们停在巷。

夜空旷的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展开了亡命追逐。

外围勘查。”金枪野：“碰巧在医院附近看见你从巷里跑来，后面有人跟着，我才跟了过去。”

没有犹豫。

这条路，已经彻底走迷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