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你走的时候没人在家么？”钟野朝着空得几乎像没住一样的房说。

钟临夏跑到他前面，主动搭上那门把手，回朝他笑笑，“没事，我来开。”

钟临夏关上门，落了锁，站在钟野边。

沙哑的女声从两人后传来，钟野看见钟临夏的背影顿了顿，开始很轻微地抖动。

他走过去用手臂把人揽住，才发现对方其实已经抖得很明显，靠在他怀里的时候，瘦弱的脊背也分明无力，他轻轻拍了拍钟临夏的肩膀，然后转过看向陈黎。

钟野走房门，松开了始终攥着钟临夏的那只手，回开了灯。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矫，好像开门看见陈黎，要和她打个照面是天大的事一样。

钟野微微挑眉，“这破房还有二楼呐？”

房间里的人把他冻结在了这里，让他一步都不想再往前走，那天闹得有多难看，他今天就有多不想这个房间，不想看见陈黎那张脸。

“他昨晚跟我在一起，很安全。”钟野本来没想解释，但他看钟临夏怕成这样，还是替他回答。

“好多天没回来了。”钟临夏被他看得有不自在，边说边拽着他往屋里走，“咱俩的房间在搂上。”

“你能耐了是吧？”

这个房间的床也是贴着门放的，床就在门旁不过十厘米，陈黎靠在床那块木板，满脸都是沾满灰尘的泪和汗，双目呆滞无神，见钟野向她看过来的目光，却没有迎上去，明显地避开了。

了这门，就已经是卧室了，门边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床板积满灰，上面除了两个纸壳箱，什么都没有。

“爸呢？”钟野看得糟心，脆把目光别过去，只看钟临夏。

他仍然站在离钟临夏有远的地方，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即将被压去的把手。

他先是敲了两，屋里有人说“”，他才把手，缓缓地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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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陈黎到底是什么品，但他猜得到，陈黎大概没有勇气一样用枕给他甩飞，从临江的平层到这腐旧破败的阁楼的怨气应该足够大，此刻陈黎大概率还在忙着伤心痛哭。

钟野好像是偏看了一他，又或者没有，总之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钟野就真的没有再多计较，一只手推开左边还没来得及上锁的门，拉着他了左边的屋。

实在是不想开这个门。

他抓钟野的手，痴痴地看着前那个背影，那个宽阔得足够完全将他包裹笼罩的背影，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希望也能拥有一样宽厚的脊背，和保护对方的力量。

相比之，钟临夏就显得格外坦然，就算跑家门，一整晚没回家，也能泰然自若地开门见人，毫无愧。

而是，多么希望永远有这么一副宽阔脊背挡在他前。

但钟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动都没动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走得更近一。

“妈妈在。”

钟野看着他的时候，神总是蓦然就柔和来，像是垂丧气地走路时，总能在路边看见蹲着晒太的小野猫，心被茸茸的东西装着，然后就忘记自己为什么心烦。

钟野看着他那副讨好的样，心里的滋味甚至不能称之为别扭，他简直想立刻打钟临夏一顿，告诉他如果再对自己这讨好的表，自己不但不会领他的，还会狠心教育他。

钟临夏指了指床尾，钟野这才看见，床尾还有一门，关着，恨不得门都给堵上。

“没有别的路了吗？”钟野蹙着眉盯着那扇门。

钟野门的时候她抬看了一，视线没多停留，又回落到走在前面的钟临夏上。

门前，钟临夏终于有机会看向客厅里的那群人，但那群人这次却不再气焰嚣张地凝视他，而是纷纷避开了目光，假装没看见一样低去忙自己的事。

钟临夏无语地看他一，不知在给谁挽尊，“还好吧，没有特别破吧。”

到底还是钟临夏开的门。

野的手，在他背后小声说，“左边这个门……”

如钟临夏所言，这房的确有个二楼，但要穿过床位那扇门，再穿过那扇门后的那个房间，才能找到上二楼的楼梯。

陈黎就坐在门，一黑发全都垂落来，还有很多缕是粘在脸颊上的，面憔悴到像是短短几天就老了好几岁，睛和脸颊都是的，像是被泪泡过一样苍白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