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的牙齿咬了。

除非对方是。

车里很安静，只有姜浪平稳的呼声和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沈焕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脑里翻涌着滔天的浪。

他低，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姜浪。姜浪的睛闭着，眉皱，嘴微微颤抖，像是在一个很可怕的梦。他的手攥着沈焕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沈焕弯腰，凑近去听。

“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天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的、平整的、净净的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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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烛……”

沈焕站在车门外，看着姜浪的睡颜，沉默了很久。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安静地把车开到了姜浪的公寓楼，把姜浪扶上楼，扔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了被。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气，站起来，走到姜浪旁边坐。

方向盘在他的手中发轻微的吱呀声——他握得太用力了。

姜浪在床上翻了个，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想起姜浪后颈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指印——他之前以为是蚊咬的，或者过。但现在他知了，那是被人用力过留的痕迹。

姜浪——那个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姜浪——被吓到了。

enigma。

不是现在。现在太晚了。而且他需要冷静——他需要想清楚，他到底要跟祝南烛说什么。

他的手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

他伸手去扶姜浪的手臂。姜浪没有反抗，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嘴里糊糊地说着什么。

他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

那么……祝南烛试图标记姜浪？

他的脑里全是姜浪的声音——“不要标记我”——那带着恐惧的、破碎的、让他心脏发疼的声音。

沈焕了一气，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姜浪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拖地把他带了酒馆。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没有拨去。

但他的脑里不净。

他站了很久。

“不要这样……不要……”

除非对方是……

沈焕低，凑近去听。

如果祝南烛真的是enigma。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着，看着天板。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不要……”

第三天，他终于在校门遇到了祝南烛。

祝南烛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据说是“不适”——今天是第一天回来上课。他穿着一件白的衬衫，外面了一件浅灰的薄衣，整个人看起来净净、温温和和的，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起姜浪上那个伤——不是磕的，是被咬的。

沈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存这个名字，但他认得那串数字。那是他在姜浪的手机里看到过的——祝南烛的号码。

姜浪没有回答。他在睡梦中皱了一眉，嘴动了一，像是在说什么。

沈焕的心中逐渐有了不详的预。

“……不要标记我……”

沈焕伸手，手指悬在姜浪的脸颊上方，没有落。

“不要……求你了……不要标记我……”

月光从窗帘的隙里照来，落在姜浪的脸上。他的睡颜不像平时那样张扬跋扈，而是安静的、脆弱的、像一只把肚来的动，毫无防备。

第二天，沈焕没有去找祝南烛。

沈焕站在床边，低看着他。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标记——alpha不会被标记，除非……除非对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

然后他掏手机，翻到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沈焕直起，攥了拳。

这个念让他惊了一冷汗。他先开始觉自己疯了，但越想越不对劲。

他想起姜浪这一个星期来的反常——不再去找祝南烛，拒绝别人的碰，无意识地摸后颈，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夹着尾的狗。

然后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他把姜浪车里，给他系好安全带。姜浪靠在座椅上，歪着，已经睡着了。他的睫上还挂着一滴没的泪——在酒馆里光线暗，沈焕没有看到。

“姜浪。”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他，“你到底被他怎么了？”

他转过，走了卧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不要什么？”